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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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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的软弱令你不快外,你为什么怨恨我?你恨我。色裳,我知道你恨我,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原因在恨我。我想知道为什么。”嫁人李家前,她希望弄清楚呀。她存质问她?宫色裳错愕。 “色裳,请你告诉我。”她真的很想知道,不想无缘无故被怨恨。 宫色裳心火顿起,恨她的敏锐、恨她的天真与无知,一切的一切。 “因为你被保护得太好,无知得太可笑,一点也不知道,色祺哥想要的其实是冉沃堂。你真以为他会为了你这种人浪费心神。他缠著你,完全是因为冉沃堂。”她恨她占去色祺哥的心思,不管是何种方式的占据,都不可饶恕。 “不是的,色祺哥所以闹沃堂是因为……”宫莞倏然哑了口。 兄长逐年焦躁的暴行与恶意的讥嘲,震碎的片段组合成一个铁铮铮的事实;色祺哥折磨她,不纯粹是因为讨厌她,亦非单纯的想和沃堂切蹉武艺,原来他想收沃堂为门下。是了,这就是色祺哥焦躁的原因。 一次次惨败,一次次自尊受损,色祺哥因而焦躁不已;太过高傲,不屑施舍又放不掉,所以他痛苦不堪。多么复杂的心思,既欣赏一个人同时妒恨他,不想输却又赢不了,这是多么痛苦的执念。 色祺哥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怎会以为她还会将沃堂让给一个不尊重生命的人去践踏? “可是,他不配拥有沃堂呀。”昏惶中,宫莞脱口轻咛。 “不配?你这种一无长处的人,有何资格这么说?”宫色裳直起咳弯的身子,无端地暴怒了。”你的无知实在让人痛恶。宫莞,为了让你这个懦弱无能的主子宁静过生活,你大概不知道冉沃堂那双手必须沾上多少血。”她为何要跑到别业来?何必理这个打从心眼瞧不起的废人。 “沾血?”宫莞瑟缩了下,宫色裳无名的怒气、怨恨的眼神,都让她有风雨欲来的恐慌感觉。 “你不知道你优秀的冉护卫杀起人来,连江湖上最顶尖的杀手也要自叹不如?”不能让她得到那么多,她必须付出代价! “沃堂不会杀人的……”宫莞愣愣反驳。 “冉沃堂不会杀人?多荒谬的笑话。你以为宫魄、二娘是怎么死的。”宫色裳凶残地恶笑。 大哥、二娘……?不-- “胡说……你胡说!”宫莞崩溃地吼她。 “是不是胡说,去问你光风霁月的冉护卫便知道了。” 一身的喜色彷佛随同血液一并流光,凋零了新娘子娇媚的容颜。宫莞瞠大眸子,过於震惊而无力辩驳。 “宫莞,对冉沃堂最残忍的人是你,你才不配拥有他。你自以为是全天下对他最好的人,却不知害他最惨的人是你。” 她不知道,完全不知道这么丑恶的事……宫莞心痛得无法喘息。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沃堂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宫莞猛然白了脸,错愕的发现,她竟无法责怪沃堂,一心偏袒。只因为他比大哥、二娘重要吗? 不,不是!而是她了解沃堂,深知他不会无缘无故杀人……他做事有他的道理,沃堂不是冷血的死土,他不是、不是! 为何杀了大哥、二娘?大哥死了对沃堂并没有好处呀……刚刚色裳说了什么,说沃堂是为了主子…… “色祺哥……拿我威胁沃堂?”宫莞心头泣血,不堪地掩住抖颤的唇。 “宫莞,休想迁怒於人!若不是你没用,以冉沃堂的本事会被威胁吗?”宫色裳反唇相稽。 真是宫色祺!那几年他与大哥争家业,闹得十分不愉快,没想到……他会下毒手。沃堂为了她牺牲那么多,为何从来不说?她又为何没察觉异状……是呀,自己迟钝,怎能怪罪於人…… “只要沃堂走了,就不会被威胁……”可怜,好可怜的沃堂…… “走?走到哪里?”宫色裳匪夷所思。“你不会真以为冉沃堂会爬离你身边吧?他已习惯当你的看门狗那么久,能走他早就走了,何必留下来。你还不明白,你的看门狗根本是愚忠到无可救药。” “他会走,只要我开口让他走,他会摆脱掉一切!”宫莞激动驳斥,忽冷忽热的脑子胀痛得厉害,整个人昏昏沉沉。 这个说辞很牵强,她知道,尤其在得知沃堂为她牺牲那么多後,更是薄弱……她该如何是好…… 宫色裳大笑。“枉你自以为了解冉沃堂,没想到,最不了解他的人依然是你。你居然不知冉沃堂曝露在外的致命弱点,便是他的尊贵小姐。宫莞,你眼盲心盲,枉为人主。” 这一击来得又快又猛,宫莞不知自己还能有多么震愕。色裳真的让她恨起自己了。” 原以为嫁人後,沃堂会安心离开,如今才知道错估了他的忠心。 会的、会的!她会让沃堂解脱的,不计代价…… “只要你活著的一天,冉沃堂就受制於人,他的双手会继续沾满血腥。”宫色裳脸色阴沉地越过宫莞。“你的存在让很多人痛苦,所以我讨厌你。这就是你想知道的吗?” 宫莞愕然抬眼,惨白的愁容忽然笑开了。是呀,只要她不存在,就不会拖累沃堂。……不存在……不存在…… 转身而去的红色衣摆,像振翅欲飞的蝶翼,带著义无反顾之心,翩翩地投入冰天雪地之中。 宫色裳顿足回望,只见茫茫雪雾间,迤逦过一道艳色光芒。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粲光逸去不久,另一道不容忽视的青色劲影自漫天风雪中稳健走出,冰冰凉凉地拂过她身侧,未曾停伫片刻。 “你的好小姐终於开窍。狗奴才,你从此自由了。”宫色裳死冷地盯著那扇吞没嫁衣的小门。 冉沃堂面色微变,快步人闺房,旋又快步走出。 “小姐呢?”刚刚那个身影真是五小姐。她告诉小姐什么? 宫色裳嫌恶地冷瞪他一眼,移步欲去。 冉沃堂斜掠至她身前,一掌掐住她脖子。“小姐呢?” “故开你的脏手!”宫色裳脸色涨红,狂怒地挤出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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