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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谢了,我不想看!”对那他凭空捏造出来的妖精,他著实生不起兴趣。

  “薛道长的本事足,你不想看,就让他别来吧,”齐姮姮伸手拉住薛渐深衣角,“只是,你不能走得陪陪我,否则,如果我待会儿又犯了糊涂病,打这麽高的地方跌下去,不摔烂了骨头才怪。”

  “真要摔下,你倒可以考虑考虑跌进那摊狗屎里,臭虽臭,却摔不断骨头。”他用她的话回敬之。

  “这话是真的,”她忍不住笑出声,“为准备那堆‘狗宝贝’我可煞费了苦心,但到目前为止,那里头只掉进去过八个人,想了想,著实浪费了点。”

  “八个人?!”薛渐深挑挑眉,“包括你的太子兄长?”

  “道长聪明!”齐姮姮点点头。“是呀!是包括了我那太子兄长的,俗话说‘打死不离亲兄妹’是以,我发明的所有机关陷阱向来都是以我皇兄为首个测试对象,因为,若连他都骗不到的话,想来,也很难骗到别人了。”

  换言之,齐昶的被耍弄叫做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或者是叫做为求精进,奉献小我?

  还有,用打死不离亲兄妹这句话来形容这对怪怪兄妹,还真是颇为贴切。

  微施劲道,薛渐深轻易地从她手中抽出了衣角。

  “怕犯病时跌下,那麽,你现在乖乖爬下去不就得了。”

  “可我却不想,”她蛮著声再度攀紧了他的衣角,目中亮火炬炬,“这上头空气挺好的,我还不想下去,而你,方才那小火球是怎麽来的,好道长,教教我吧!”

  “不下去随你,要离开随我!”他摆明了自己非属齐昶同类,不受她的摆布与控制。

  “是吗?”她发出了挑衅的哼音。

  薛渐深再度施力自她手中抽出了衣服下摆,却在梁上欲离去前,眼角馀光瞥见了怵然一幕,那原是坐在梁上的少女被他的拉劲儿带动得身子晃了晃,继之,摔落下去。

  “公主!”

  这声惊心动魄的尖叫来自於站在门口的朵妘,她尖叫著冲向前却压根不及接住齐姮姮直直落下的身子。

  至於薛渐深,因他认定著齐姮姮又在耍诡计,压根没打算飞身去捞接这总是满腹鬼心思的丫头,他知道她会些拳脚功夫,该懂得保护自己,所以,气定神闲立在梁木上冷眼瞧著那纸鸢似的小人儿往下坠落,可末了,出乎意料之外,齐姮姮竟未发出惊叫,亦未试图翻身侧滚减低降落时的急速,她摔在地上,额头砰地一声著地,下头虽铺了毯,可还是会摔伤人的。

  解释不清他的胸口何以在见她当真摔下时会猛地扯疼,想来,即便她诡计多端,即便她城府太深,可他毕竟是不愿见她因他而受伤的吧!

  跃下身,薛渐深自朵妘手里接过了齐姮姮,少女丽颜失了血色,左额上,突起了一个鸡蛋大小的肿包,缓缓渗出了血丝。

  满怀的气恼与焦虑让他暂歇了想骂人的念头,他抱紧著昏迷不醒的齐姮姮,想像著她突然睁开清亮的眼,想像著她用淘气的口吻告诉他,说他的离去是得随她心意的!

  可,她始终未醒,就这麽了无生气像个被孩子们玩坏了的布娃娃般地,昏睡在他的怀里。

  就这麽一摔,薛渐深的离去,还真的再也由不了自已了。

  齐姮姮跌得不轻,断了好几根骨头,几个太医来了又去,包里了外伤,接好了断骨,消了肿,去了瘀血,可就是没能让小公主清醒过来。

  到未了,这桩祸事的源头又归咎到了桃花精身上,朵妘指天划地起誓,说她亲眼见著小公主由梁柱上跃下时是带著笑意的,若非中了桃花蛊,若非以为见著了桃花大仙,否则怎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於是乎,薛渐深立时由太子的专属看护转变成五公主的了,太子中蛊这麽久至少没发生过寻死的事,相较起来,照顾小公主的事儿自然变得要紧了些。

  这样的看护却比之前照顾齐昶更累,因为,他连晚上都得守著她,连朵妘在内,谁都怕桃花仙来作祟使得齐姮姮再来次伤害自己的行为。

  半夜里,薛渐深眼底刚起了倦意,却突然发现躺在床上的小丫头长扇般的羽睫动了动,他速速坐直了身子,果不其然,羽睫轻敞,亮亮眸潭在他眼前拨开了轻雾。

  见她醒转,他毫无所觉地吐了口长气,在这之前,他从不知道自己竟会这麽为她挂心挂念的。

  “你醒了?”他柔声询问,她刚醒,肯定是受不了大嗓门的,想骂她的莽撞和贪玩还是待会儿再说吧。

  她乖乖点了头,没出声。

  “渴了?”

  她再点了个头,他趋前倾身将她扶坐起,帮她倒了水。

  接过水,她咕噜咕噜一口灌下,还给了他空杯。

  “还要?”

  她又点了头,於是他迅速地再度送上水。

  一边睇著她孩子似地牛饮著水,他一边蹙眉起了不解。

  “别告诉我,你这一跤连声音都摔掉了。”

  还给他空杯,齐姮姮侧眸凝瞅他,似乎不了解他的意思。

  “别这样瞪我,彷佛你已忘了你的伶牙俐齿。”

  “什麽叫停牙俐齿?”她问得可爱。

  “伶牙俐齿,”他哼了哼,“就是齐姮姮的意思。”

  “那麽,”她一脸虚心求教,“什麽又叫齐姮姮?”

  “别闹了,”他冷下眉,“这并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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