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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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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书房内,杏花收拾着瓜皮。柳中和说:“这个吴省兰,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我这里带。你看那胖子,还想跟我盘道,这不是关公门前卖大刀吗?结果怎么样,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上联来,我实在是烦这种自以为肚子里有货的人,所以我随手拿出一本书,意思是送客,他倒识趣,马上走了。”杏花搂住柳中和说:“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柳中和有些紧张地说:“你可要小心杨凤倚突然冒出来。”杏花说:“他呀,现在正忙着找吴省兰的晦气呢,顾不上咱们。”柳中和立刻扔下书说:“什么左传右传,还是到你身上转转。”于是,扑了过去…… 杨凤倚坐在吴府大门外的台阶上,正在喝酒。身后一个声音传来说:“一个人喝酒不闷?”杨凤倚回头一看,是王杰。杨凤倚说:“王年兄,你怎么来了?”王杰说:“听说老兄天天来这里纳凉赏月,就不能分我一片月色吗?”杨凤倚借酒遮脸说:“你王大学士还能缺一片月色?你自己就是棵大树,独占鳌头,我们高攀都高攀不上。”王杰赔着笑说:“好好,就算是我的不对,这样吧,换个地方,我们好好叙叙旧,我做东。” 一家酒楼内,桌上摆着酒菜,杨凤倚也不用劝,一饮而尽,马上给自己倒满一杯。王杰说:“老弟,酒多了伤肝。”杨凤倚说:“怎么,未必你官大酒量也大,怎么,咱们连饮三杯。”王杰说:“好啊,恭敬不如从命。”两人连饮三杯,王杰显然不胜酒力,面红耳赤。杨凤倚说:“酒多了伤肝?那气多了呢,伤什么?钱丢了呢,伤什么?我杨凤倚早就五痨七伤,光肝好有什么用?不在这一伤了。”王杰说:“老弟有什么委屈,可以一吐为快嘛。”王杰话音未落,杨凤倚呕吐起来。杨凤传说:“一吐为快,我吐了这么多,银子回得来?”王杰说:“究竟如何,老弟倒是说呀!”他说着又给杨凤倚倒上酒。杨凤倚说:“你,也给自己倒上,别想逃酒。”王杰苦着脸,也给自己倒上。 皇宫里,乾隆躺在床上看书,主管太监走了进来。主管太监说:“皇上,大学士王杰有急事晋见。”乾隆仰起身子说:“让他进来。”两个太监扶着东倒西歪的王杰走了进来。王杰踉跄着跪下说:“皇上,臣有要事禀报皇上……”王杰话音未落,突然抑制不住。哇哇大吐起来。乾隆厌恶地捂住鼻子说:“王杰,你深夜至此,就是为了让朕知道你喝的是什么酒吃的是什么菜吗?”王杰惶恐地伏在地上。乾隆对主管太监说:“拖出去,先让他醒醒酒。”主管太监将王杰拉了出去。 第三十二章 永被摸黑走进客栈,见屋内无人,他刚刚打亮火石,就被两把利剑架在脖子上。永琰本能地反击,空手搏白刃,夺下一把剑,另外一把剑却始终不离他脖颈,永琰被制住。随着一阵哈哈的笑声,刘全点燃油灯,见是永琰,不禁愣住了。 永琰说:“你是什么人,不认识本王吗?”刘全急忙呵斥另外两个和府的家人说:“瞎了眼啦,没看见是嘉亲王大驾光临吗?”两个家人急忙撤开剑和刘全一同跪在地上。永琰恼怒地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刘全说:“小的是和大人的管家,听说这一带出了命案,我家老爷让我们在这里设伏,谁知……”永琰说:“和珅的管家?本王可真是孤陋寡闻,没听说和珅的管家还在九门提督府里兼着差事。你官拜何职呀?”刘全说着劈了自己一个耳光子说:“王爷说笑了,小人无非是受我们相爷教诲,急公好义,眼见提督府的差役忙不过来,帮他们维持治安而已,不为别的,也就是为了尽我大清子民的一点孝心。”永琰吼了一声说:“还不快滚!” 青莲躺在和府一间客房的床上,一个郎中给青莲换着药,和珅背对着床站着。换药触及伤口,青莲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和珅转过脸来,满脸关注之情。长二姑走了进来,轻声对和珅说:“朱老头子等不及了,闹着要走呢。”和珅对长二姑说:“你好好陪伴青莲姑娘。”长二姑跟着和珅来到门口,和珅低声地说:“不许任何人接近青莲姑娘。”长二姑说:“你放心吧。”他出门,正见刘全等在门口,刘全上去对他说了些什么,和珅狞笑道说:“果不出我的所料!” 和孝公主走近客房,正欲推客房的门,客房的门拉开了,长二姑挡在了门口。长二姑说:“公主这么晚了还不睡?”公主说:“阿德忙着备考的功课,我一个人间得慌,想出来转转找人说说话,怎么,不请本宫进去?”长二姑说:“公主若是找我闲聊,那是抬举我!可这客房老爷让我看着,老爷有特别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去。”公主说:“任何人?这话听上去好像也包括本宫了?”长二姑赔着笑说:“老爷再没给我别的吩咐。”公主板起脸说:“那我就告诉你,本宫现在就要进去,看看这间金屋里边到底藏着什么人物。”长二姑阴笑道:“公主是明事理的人,自然不会做这种自己让自己下不来台的事情。”公主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长二姑说:“公主是聪明人,当然明白我的意思。公主既然进了咱们和府,和府比不得皇宫,可也有自己的规矩。再说,公主怎会不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的道理?当晚辈的首先要听话,孝顺,不孝咋顺?我朝以仁孝治天下,公主幸临和家,老爷也总是公主的长辈。自打公主进府以来,老爷经常吩咐,说公主是贵胄气度,皇家风范,让我们这些粗劣女人多多学着点。公主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学着,公主不会为今夜的事引得人们无从效仿吧?” 公主愣了片刻,哼了一声,只好转身走了。 丰绅殷德坐在书房,灯光下两眼直呆呆地,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公主大步走了进来,一脸温怒。丰绅殷德说:“贤妻,莫非……我也正在烦恼着哩。”公主说:“你烦恼什么,是烦恼人生苦短,不能阅尽人间春色吧?大考在即,你却心猿意马,你负了为妻的一片苦心!” 丰绅殷德苦咧咧地说:“家父要这样,我有什么办法?”公主说:“难怪你这些天,遮遮掩掩吞吞吐吐,原来是……”丰绅殷德低下头去不语。公主说:“你倒是说话呀!你可以伤害我,但决不许欺骗我!你说话呀,你瞒得过初一还瞒得过十五?”丰绅殷德说:“决不是我有意欺瞒公主,实在是关系重大,难言真情,我,我不知该怎么办了。”公主气哼哼地说:“人都迎进府了,你不知怎么办?哄谁呀?”丰绅殷德惊讶地说:“怎么,你见到他了?”公主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从此以后,你不要再进我的房门。”公主气呼呼地走了。 和珅府后花园里,朱珪坐在石桌前,头上是一轮圆月。和珅匆匆走来,拱着手说道:“俗事缠身,多有慢怠,朱大人还要见谅哟!”朱珪站起身说:“这园子里幽雅精致,夜风袭来,香气氛氛,真是个赏月的好地方!和大人好好赏月,朱某告辞了。”和珅急忙拦住朱珪说:“哎哎,不忙不忙,朱大人,你我同朝为官,总不能总是水火不容吧?再说我们都是圣上的奴才!朱大人,你已经老了,我也年纪不轻了,人一上了岁数,总是喜欢怀念过去的事情,我就总想起和某年轻时与你朱大人朱大国师青梅煮酒论英雄的日子,受益终生呀!朱大人,今晚机缘凑巧,花好月圆,临风把酒,邀月同醉……”朱珪说:“你有闲情,怕是我没有逸致呀!”和珅说:“朱大人一定赏光!一定要赏光!来人,上酒呀!”和珅一声吆喝,几条壮汉端着酒菜凶巴巴地走了上来。朱珪说:看来这罚酒我是非喝不可了!和珅一阵干笑。 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和珅举杯说道:“和某一见云锁皓月”,心中总是伤感,此时此刻,想头添华发,霜映两鬓,触景生情,不免生悲啊!“朱珪站了起来说:“喝酒生悲,望月感伤,这酒不喝也罢。和大人今晚不是专与老夫叹人生苦短吧!你看,连天上的月亮都看腻了我们这两张老脸,我们还是就此激了吧。“和珅说:“朱大人,你又无红袖添香,佳人伴眠,可着得哪门子急呢!“朱茬说:“那老夫要是瞌睡上来了呢?“和珅说:“我这么大宅子,还没你睡的一张床?“朱珪说:“和大人这么说,是扣住朱某不许离去了?“和珅说:“看朱大人说的,和某哪能给朱大人开这种玩笑?和某看朱大人连日劳累,真心想让你放松一下,喝喝酒,谈谈诗……“朱珪说:“我不擅玩笑,和大人还是明说吧。” “那好,和某有一事不明,听说青莲遇刺的时候,你朱大人在场?”和珅变了脸,问道。朱珪说:“老夫确实恰恰遇到,和大人不会怀疑是老夫所为吧?”和珅说:“朱大人说笑了。”朱珪说:“那和大人为何苦苦逼问老夫呢?”和珅说:“朱大人差矣,若是街头殴斗,我才懒得去管!只是受伤者不是别人,而是在下的朋友。”朱珪说:“哦,难道青莲不是老夫的朋友?”和珅说:“怕是伤人者,也是朱大人的朋友吧?好,好,就算你不认识,也应该看到了吧?”朱珪说:“夜色蒙蒙,老夫老眼昏花,怎能看清伤人者呢?莫非何大人今日要客串一次捕头皂吏?”和珅说:“和某断断此案又何尝不可呢?和某觉得伤人者非凡人也!”朱珪说:“那是神仙下凡?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老夫洗耳恭听!”和珅说:“我请人看过青莲姑娘的伤口了,伤口细长,从外看几乎不着痕迹,但却深人骨髓,所以凶器必是一把纤巧但却锋利无比的短剑。以和某的见识,普天之下,这样的利器共有三把。嘿嘿。” “老夫不识凶器,和大人却是如数家珍。莫非和大人当了皂吏不够,还要当刽子手?”朱珪说。和珅嘿嘿冷笑道:“不瞒朱大人说,这三把宝剑中,有两把就在和某手里。”朱珪大惊道:“莫非真是和大人起了杀心?”和珅恼怒道:“你不要打岔!我要告诉你的另外一把剑,就是千淬百炼打锻而成的鱼肠剑,其柔绕指,其韧无比,此剑原是多尔衮的至宝,后来抄没入宫了,朱大人应当见过这剑才对呀?”朱珪说:“该看到的朱某过目不忘,不该看到的朱某视而不见。”和珅说:“不会吧,我好像听说,皇上将此剑赐给嘉亲王了。”朱珪沉下脸说道:“和大人是话中有话啊!难道和大人怀疑嘉亲王不成?”和珅说:“这可是你朱大人说的!和某只怀疑兵器。”朱珪说:“和大人好聪明!如果伤及青莲的真是这等神剑利器,青莲焉能留得性命?”和珅说:“剑不识人人识人呀!是剑软了还是心软了?和某还想请教朱大人。”朱珪不语,看着和珅. 和珅说:“那我对你说了吧,想那杀手至今还在心软不已,又是个极重情的人,他一定会对青莲的伤情割舍不下,我们要不要打个赌,这凶手一定会来看望青莲。和某是想请朱大人来看一场戏的……” 一个黑影窜上了和家房顶,黑影在屋檐上疾疾走着。黑影从墙上落下,显得不太娴熟。 黑影刚站起身子,周围一片灯笼火把,和府的家人一拥而出,将黑影包围。灯光下,黑影现出面目,真的是永琰。永琰下意识地拔出短剑。和珅拉着朱珪的手走了过来,和钢大声喝道:不得无礼,尔等还不快快退下。和珅冲永琰拱手道:“不知嘉亲王大驾光临,下官不能远迎,告罪了。”永被看见朱珪,有些尴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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