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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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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桂推说恐怕在准备。李传尧说:“恐怕什么,朝中堂?我在你前边来的都未看见朱珪,中堂大人怎么知道朱珪在准备什么。启禀万岁,据朱珪的师爷讲,朱珪现在城东关一个寡妇家里。”乾隆疑惑地问:“他……一个知州。不来迎驾,在一个寡妇家里做什么?”李侍尧回答道:“这个微臣不敢妄言。和拥已经快马前去寻找朱珪。”乾隆生气地说:“在山东境内,你一个总督兼巡抚对知州的事竟然一点不知。”李侍尧说:“万岁,朱珪这个知州跟别的知州不一样,他不找微臣的茬儿,微臣就烧高香了。”这时,冯月瑶突然来了。冯月瑶说:“万岁,皇太后生气了,不住行在,要回游船。”皇上震惊,说:“快,去行在看看!” 冯月瑶匆匆走进行在大门,身后跟着皇上、鄂桂、李传尧等。皇太后、宫女及贵妃、太监都坐在院子里。皇太后看见皇上进来,生气地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冯月瑶上前搀扶皇太后。孙士毅指挥着七八个扶役正在打扫各个房间,忙前忙后的。乾隆唤了一声:“皇额娘!”转身问孙士毅怎么现在才收拾房子。孙士毅说:“济宁知州一点也没准备,朱珪他……” 皇上听了震惊,说:“就你多嘴!”皇太后说:“济宁知州不愿意接待,我们回游船上去住。”乾隆功道:“皇额娘有话慢讲,千万不要生气!”皇太后说:“皇上的大臣不愿接待哀家,我还说什么?”说罢就要冯月瑶一起回游船。皇上拦在母亲面前,说:“皇额娘息怒!容我搞清怎么回事。”皇太后说:“怎么回事?你去各房看看,这里能住吗?” 皇上忙去各房查看,鄂桂、李侍尧跟在皇上身后,一间间一处处地查看,房内布满蛛丝灰尘,破落不堪,毫无准备的迹象,皇上的怒气上来了。乾隆说:“李侍尧!这是怎么搞的?你给朕解释解释!”李侍尧想往朱珪身上推,乾隆说:“住口!朱珪朕自会惩处。你是怎么准备的呢?朕已经诏谕沿途,减免今年皇粮,你们这些地方大员难道还不满足?如果你不愿意两宫途经山东,不愿意迎接銮舆,朕回来时绕道河南,不从山东地盘过。” 李侍尧诚惶诚恐地说:“臣绝无此意。” 鄂桂说:“没有此意,为何济宁没有准备?”李传尧说:“卑职于上个月就下札通告銮舆途经的各地,饬令各地官员恭迎銮舆,哪敢半点怠慢。”乾隆问:“照你说,朱珪知道两宫途经济宁的日子?”李侍a :“他当然知道。” 皇太后生气地说:“也不知这个知州对后宫有什么成见,如此怠慢。”孙士毅一旁点火,说:“他呀,不想两宫过济宁,有意怠慢。”皇太后问这里的知州可是魏鸿滨。孙士毅告诉皇太后,早不是了。敢这样胆大妄为的,只有朱珪。皇太后问:是统庆宫总师傅朱珪吗?孙士毅说正是他。“朱珪是礼部侍郎、统庆官总师傅。他怎么会在济宁任上?难道皇上处罚了朱珪?”皇太后问。孙士毅说:“皇上对朱珪已经很仁厚了。照我看,朱珪对皇上的处罚心存不满。他不迎驾是有意的……” 这时,皇上回到皇额娘身边来。孙士毅偷眼瞥鄂桂,不敢再往下说。乾隆问:“朱连真在一个寡妇家?”孙士毅回答:“千真万确,已经与那寡妇勾搭有日子了,现在竟然住进寡妇家,恐怕连公务也懈怠了。”皇太后难以置信,问:“这说的是朱珪?哀家真不敢相信!”乾隆生气地说:“就是统庆宫总师傅,朱珪!” 鄂桂替朱珪说情,说朱珪向来尽心本职,勤勉律己。今日迎驾迟缓,绝非故意冒犯圣上,其中必有缘故。乾隆说:“不是迎驾迟缓,根本就没迎驾。大胆朱珪,竟敢勾搭一个寡妇,耽误了朕的大事!”鄂桂说:“李侍尧,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安排老佛爷歇息,后宫这么多人,不能都站在院子里等。你是总督,又是巡抚,不能把责任推给下属,好像没你什么事。”李侍尧心里很不服气鄂桂责备自己,但只得转身向外走去,边走边说:“万岁,微臣这就去找人安排。” 皇太后疑惑地说:“朱珪会勾搭一个寡妇,哀家真不敢相信!”鄂桂也不相信朱珪能做出这等事来。正在气头上的皇上没有接鄂桂与皇太后的话茬儿。孙士毅跟着李侍尧向外走,被皇上叫住。乾隆命令孙士毅,道:“去,把朱珪和那淫妇都给朕拿下。”孙士毅说:“万岁,臣已经不是山东巡抚了。”乾隆说:“不是巡抚,朕命你为钦差,难道你也要抗旨?”孙士毅急忙跪下叩头,说:“臣不敢!臣领旨!” 村头碾房里玉米已碾完,王寡妇收拾着碾台。朱珪对和珅说:“孙士毅巡抚、河督一肩挑时,把济宁的地皮搜刮得太狠,我到任就捉襟见肘。皇上诏谕减免沿途皇粮,禁止备办皇差铺张。我只能用这种‘以工折银’的方式备办迎接两宫,署衙官员、差役给庄户人家当壮工,换取他们去做河工,再用河工努银去接待两宫銮舆。”和珅说:“没想到下面是这样,真应该让皇上看看。” 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过来,为首的就是孙士毅。朱珪望了一眼,说:“来者不善。和珅,你替我安排皇上、皇太后寝食,就在庄户人家里。皇上若要问起,就说我没钱修复行在,只有借用庄户人家来接待两宫。”孙士毅带着亲兵来到跟前,他飞身下马,趾高气扬地展开圣旨,道:“朱珪接旨。”朱珪跪下接旨。孙士毅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济宁知州朱珪,耽溺女色,懈怠公务,不迎銮舆,怠慢两宫。着摘去顶戴花翎,押人大牢候审。钦此!”朱哇叩首道:“臣接旨谢恩!” 王寡妇在一边叫道:“这叫什么事?朱大人为俺们老百姓拉碾子推磨的,多不容易,还落下一身的不是。”孙士毅对亲兵说:“来呀,摘去朱连的顶戴花翎。”亲兵上前来,还未动手,朱哇自己摘下顶戴花翎。朱连说:“孙士毅,这都是你对皇上诬告的吧?说我什么都行,说我耽溺女色,孙士毅,你记住,总有一天,我要你当着皇上面说个清楚。” 孙士毅冷笑两声,说:“都说捉奸捉双,你和这个寡妇勾勾搭搭,难道本钦差冤枉你不成。来呀,把这个女人一起带走。”王寡妇吃惊,没想到把自己也牵涉了。 和珅上前阻止,喝道:“孙士毅,你胆敢胡来。”孙士毅说:“和珅,你最好少管闲事。我是奉旨办差。”王寡妇手指孙士毅,大喝一声:“狗官,你说什么来着?你说……朱大人和我……”孙士毅说:“说你怎么啦?你这个狐狸精,勾引朝廷命官。朱珪迎驾迟缓,罪责也有你一半。”朱珪气得手指颤抖,说:“孙士毅,你敢如此造谣生事,我朱娃是个什么人,鄂中堂清楚、皇上清楚。”王寡妇冷不防掴了孙士毅一耳光,怒骂:“满嘴喷粪!你不得好死。”孙士毅被打得怔了一下,王寡妇却往地上一坐,哭骂道:“平白无故受侮辱,我不活了!不活了!我的清白没啦!我不活了!”她骂着,抱住孙士毅的腿,就啃了一口。孙士毅疼得叫了一声。孙士毅对亲兵下令道:“把这女人拉开,带走。” 和珅说:“孙士毅,今日之事我亲眼目睹,你要为你做的事负责。”孙士毅哼了一声,道:“我是钦差。奉旨捉拿朱珪与这淫妇。你看见又怎么样?”和珅说:“好,go走着瞧。” 王寡妇听见孙士毅说自己是淫妇,挣脱抓着她的亲兵,一头就向孙士毅撞了过来,嘴里叫着:“还我的清白,还我的清白!”孙士毅连同王寡妇一起跌倒。王寡妇压在孙士毅身上,她撕扯着孙士毅,嘴里骂着:“看你还敢不敢糟践女人!”孙士毅叫道:“这婆娘疯啦!快把她拉开。”亲兵上前拉开王寡妇。 这一幕都被朱珪看在眼里,他气得唉声叹气,说不出话来,对着自己小手指说:“无德小人!……无德的小人!”和珅过来安硅,说:“朱大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世间自有公理在。”孙士毅说:“快!把这两个钦犯给我带走,从小巷到大街,让济宁百姓见识见识,他们的父母官是个什么人!”朱珪被亲兵抓着胳膊,叹息道:“唉!君子永远斗不过小人!” 行在皇太后房内,冯月瑶伺候着皇太后,皇上走了进来,四下查看房内陈设。皇太后说:“不用看啦!就这样凑合一天吧,明日就离开这里。”乾隆问:“皇额娘对月瑶姑娘还满意吗?”皇太后说:“满意2 十二分的满意。就是身边有月瑶姑娘,让我气儿顺多了。可惜她快要成婚,要不,我就召她进慈宁宫,多陪陪我。”冯月瑶说:“老佛爷有心,回去我就进慈宁宫,整日陪伴老佛爷。”皇太后笑了,说:“又说好听的。我一个老太太,哪能耽误你的青春年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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