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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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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笑声,令她紧张起来,完全不敢回头,几乎跑了起来。这里的街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走不出去?两旁的透明橱窗,有真人秀,看热闹的男人,色欲熏眼,粗野的叫嚣声离她好近。 “美丽的小姐,你不要一直背对我嘛……人类在纪元前一百万年,就从野兽式背后交配的体位,进入面对面交配的体位……你看看我嘛……”男人戏谵地说着,手一探,拉住她飘飞的发。 白霭然一顿,无法往前跑。“放手!”她惊喝,竭力使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恶狠狠。 男人却更加狂笑。“你在发抖喔——美丽的小姐……别伯,我会保护你……呵呵呵……” 一个蛮力扯痛她的头皮,强迫她转过头来。她紧闭双眼,挥动手臂,脚步被男人恶意的力量拖着移动,她眼底慢慢渗出泪水,冷风挟带碎冰般刮过她脸庞。 “还真是个绝色美——” 酒鬼猥琐的声音赫然停止。 “纪元前一百万年,人类从野兽式背后交配的体位,进入面对面交配的体位,从此,女性在交配时也看得见男性的脸,所以开始懂得选择优秀的男性,促使人类进化的加速——”拉扯她头发的力量,随着一申报告似的陈述消失了。 白霭然睁开迷蒙的瞳眸,看见柏多明我。他高大的身影偏挡在她身前,脸容沉在一片逆光暗影中,让人难以辨识,却见那右手青筋偾张,将男人的嘴脸罩捏得扭曲,左拳跟着猛力挥击。男人像个玩具般飞了起来,摔弹在街角墙边,满脸鲜血。 “像你这种无助人类进化的男人,早该被淘汰。”柏多明我平声平调,接续先前的陈述,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步伐从容地走向喝酒、看热闹的人群,在其中,取了一只玻璃酒瓶,回白霭然身边,把尚存酒液的瓶子,塞到她手里,牵着她,移往已然昏死的男人前,下令地道:“砸烂他的头。” 白霭然猛然仰起脸庞,对着他。 柏多明我看着她的泪眸,抓起她握酒瓶的手,一掌覆住她颊畔,转正她的脸,要她看那男人凄惨的血面孔。“砸烂他的头——”他缓慢地再说一次。 白霭然浑身颤抖,摇着头,发不出嗓音来。 如果不是他握住她—酒瓶早从她手里松脱。柏多明我眸光肃冷,反掌将酒瓶从白霭然手中抽出,猛力往街墙上敲破。 刺耳的碎裂声,让白霭然瑟缩了一下,整个人僵住。 柏多明我扬声吼道:“离她远一点!”他怒眸一扫。 看热闹的日光急聚急散,人少了。 柏多明我抛开手中的瓶颈,视线落往白霭然。 白霭然脚一软,往地上瘫。 柏多明我将白霭然拉起,大步疾行,也不管她能否跟得上,大掌紧紧握着她的皓腕,过了两个街区,弯进一条暗巷。他将她按在湿冷的墙上,盯着她苍白的小脸。 故障的街灯忽明忽灭,光印子像飞蛾在他俩脸上扑闪。他们沉人彼此眼中,四周阒静,仿佛先前发生的事只是电影里一幕三流桥段。 白霭然急喘着,美颜上的泪痕没断过。她看见柏多明我沉峻依旧的脸容,沾染了赭红色酒液,像血滴一样挂在他颊边。他身上辐射着暴戾之气,她对他摇着头,红唇颤颤巍巍。 柏多明我徐缓地伸手,抚上她的脸庞。“如果没有胆识将酒瓶往男人头上砸,就不要走错路。”从未有过的绝冷嗓音发自喉咙深处,他凶猛地吻住她的唇,蹂躏着、吮咬着,舌尖蛮悍地侵入她口中。 他的气息夺取了她的呼吸,咽喉又痛又灼热。白霭然觉得很难过,身体却”点一滴地拾回温泽。 冷峭消失了,这个港城似乎不再寒气逼人。他的大掌顺着她腰臀,用力地揉暖她,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这个吻,粗暴、无止尽,但—— 令人安心。 他牵着她的手,始终没放开。他们没交谈,一路沉默,走回堤岸。 Eye contact门口站了两个人。 南系宽首先发出嗓音:“她在那儿!” 与谢野学看着夜雾里的两抹人影,眸光闪了闪,移前去。 柏多明我停下脚步,松了手劲,但放开白霭然的手,冷眸睇眄立定在两公尺前的与谢野学。 与谢野学臂弯中勾着白霭然的外套大衣和围巾,沉吟了一会儿,他说:“霭然,你没穿外套,很冷吧——” 白霭然恍了恍,像个失魂的落难公主,长发凌乱,眼、鼻、唇很红。“谢谢你……”她轻声呢喃,低垂脸庞,欲接拿自己的衣物。 与谢野学随即将外套披上她身,亲手帮她系围巾。“我们该回宿舍了,霭然——” “好。”白霭然反射一般答道。默默先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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