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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

　　服务员小姐斟上酒，陆毅端起来："这一杯是敬崔团长的，就由文涛代劳了吧。"

　　两人又喝干。陆毅又端起杯："这第三杯酒……"

　　陆云霞抢过来说："爸，这第三杯酒算我和文涛一起敬你的。"说着举起酒杯，示意林文涛。

　　林文涛说："对对对，一起敬董事长一杯。"

　　陆毅特别高兴："好，这一杯酒我等了很久了，我高兴啊，喝了。"

　　陆毅又是一口喝干，他放下杯子，话更多了："酒过三巡，我们也说说话，聊聊天，我就喜欢听文涛讲话，句句在理。"

　　陆云霞说："爸，你可从来没有这样夸过人呢。"

　　陆毅："对呀，在国外，像烟花爆竹这样的高危行业，都有强制性标准。用于消防安全、保险保障方面的投入，不能低于百分之三十。在国内投资我就忽视了这个问题，是文涛及时提醒了我。"

　　林文涛不好意思地说："我那都是现学现卖。"

　　"你现学现卖都说得这么好，那要管理公司呢？年轻人爱学习，接受事物快，理解能力强，敢打敢拼，不光军队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企业管理更需要啊。"

　　陆云霞装作给林文涛倒水，捅了他一下，提醒他该替她讲话了。

　　陆毅似乎看出了什么，对陆云霞说："你放下来，倒水的事不是你干的，你应该像文涛那样多接触企业管理方面的知识，关心彩虹公司的发展。"

　　陆云霞说："爸，我天生就不是管理企业的料。"

　　林文涛及时跟了上来说："对对对，陆云霞喜欢带兵，把一个女兵队带得呱呱叫，还年年被评为优秀基层干部。"

　　陆毅："女兵队再大，也不能扩大成一个团吧？"

　　林文涛："那是。"

　　陆毅说："女孩子在部队发展总是受到限制的，所以呀，今天我跟何律师已经商量了一个方案，把你们刚才参观过的这个工厂划到云霞的名下，在年底工商年审登记时更改法人。另外，我还对遗嘱作了修订，我个人三千万美元的资产也由云霞继承，在你们结婚的时候，我还要送一幢别墅、三辆高档轿车……"

　　陆云霞一听急了，站起来说："爸，你喝多了吧，我啥时候说要结婚了。"

　　陆毅摆摆手："你总不能守着爸爸过一辈子吧？"

　　陆云霞赌气地说："我就守你一辈子，怎么了？"

　　何律师把文件夹递给陆毅："这是修改后的法律文书。"

　　陆毅翻阅了一下递给林文涛："你看看，我呀，就缺一个上门女婿了。"

　　陆云霞不高兴地说："八字还没一撇呢，说啥呢？"

　　陆毅可不管这些，他接着说："我退休之后，还等着抱外孙儿呢。"

　　"真是越说越离谱。"陆云霞气得把筷子摔在桌子上。

　　陆毅愣了一下："看看，又耍小孩子脾气了。"

　　林文涛把文件夹交给陆毅："董事长，你要是听我的，就容我说一句。"

　　陆毅："我听，我听。"

　　林文涛站起来，整了整军装，端着酒杯说道："我跟云霞一起工作有两年多了，要说对云霞的了解，我可能比你更直接一点。云霞事业心强，喜欢干开创性的工作，这一点肯定是继承了您的血统。八年前，她从一个普通新兵开始参与女兵队的建设，流血流汗，现在当了队长，干得有声有色，军内外闻名。要说一下子就离开女兵队，无论从工作需要上还是感情上，她都是不大可能接受的。可以肯定，云霞不可能在女兵队干一辈子，谁都不可能。但是现在就让她退役，也不现实。依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服从部队管理，有一天部队说不需要她了，再走也不迟，您说呢？"

　　陆毅象征性地鼓着掌："好，好，文涛讲话就是句句在理。"

　　陆云霞说："爸，这话不知道我给你说了多少遍了？"

　　陆毅说："那不一样，你说出来的话都是硬邦邦的。"

　　陆云霞："那你就听林文涛的，别再跟我讲退役呀，财产呀，继承呀。"

　　陆毅："那你总得给我一个底数，我也好安排其他事情呀。"

　　陆云霞说："最长不超过三年，行了吧。"

　　陆毅："好好，有你这句话就行。喝酒，喝酒。"

　　大家又一起举起了酒杯……

　　第九章

　　湛海霞一个人在健身房练跆拳道，边踢边喊叫着"哇噻""哇噻"，周围很远都能听到。许圆圆扒着窗子朝里看，总怕发生什么事情似的，结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她忍不住悄悄地进去，来到湛海霞身边，心疼地说："排长，你别踢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湛海霞停了下来："怎么了？"

　　许圆圆怯怯地说："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女兵们都在传，陆队长跟林连长相亲去了。"

　　湛海霞拿起毛巾擦汗，满不在乎地说："人家是有公事，不要瞎说。"

　　许圆圆："我不是瞎说，有人都看到了，一大早林文涛跟陆队长一起开车出去的，陆队长说是去看她爸爸。"

　　湛海霞："那有啥不正常的？陆队长看她爸爸，正好搭林连长的车。"

　　许圆圆："我不信就那么巧，肯定是约好的。"

　　湛海霞冷静地说："就算是约好的又怎么样，陆队长不该谈恋爱呀？"

　　许圆圆："我没说不应该谈恋爱，可她不应该瞒着你，大家都知道了，就瞒你一个人。我真后悔昨天晚上没能阻止他们。"

　　湛海霞心烦意乱地说："那不是你该管的事。"

　　许圆圆点点头，小嘴委屈地一咧一咧，眼泪直打转。

　　湛海霞不高兴地说："你哭什么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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