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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喇叭

　　美国的加州民众终于在11月8日中期选举日中通过了轰动全美的第187号创制案，当此创制案正式经由选举成为法案时，自8日早晨直到午夜，加州警察个个走上大街、擦亮双眼以求遏杀少数族裔可能被激发出来的暴动冲动。甚至8日早上投票一开始，加州地方传媒就告诫人们：今日多事，敬请当心。那一天中我就也接到不少对个人安危问题的研讨电话，外州的来电说的是稀奇，州内的往往说着说着嗓音就有点变了。

　　187号创制案的实际内容是要对美国境内的非法移民不再讲究一般而言的美国公众服务，使非法移民无权受美国的公众社会服务、公众健康照顾服务（除非是按联邦法律指定的急救项目），同时取缔他们在加州公立大中小学校内就读的权利。创制案并且提出，州及地方机构（涵盖学校、医院等处所）的工作人员应举报“疑似”的非法入境者。中国早年间曾热衷过“全民皆兵”，187法案成立之后的加州，竟也可能会是早年间的中国了，四周就全是警惕。

　　早在此案蕴酿之初，在加州的包括华裔在内的几乎所有少数族裔社区都已探到风声并谈虎色变，而从与美国唇齿相依的墨西哥来美的墨西哥族裔社区内人们更是一蹦三丈高，并且这种情绪迅速扩散至全美，因为可能会在全美各州带来连带效应的缘故，整个美国都眼睁睁地盯着这一次加州投票。事实上，将近一年来围绕这一创制案的产生，加州可谓大乱。尤其是到了临近投票的10及11月两个月内，每天都有大批人等在街头举行相关的抗议。那几天中我有一天出门，在洛杉矶市中心猛地撞见数也数不到头的大型卡车车队在阳光之下猛烈鸣笛，其声之大令人发指，一问下来果真是反187法案的。

　　没到过美国加州的人可能并不能体会到少数族裔在这个地区内的势力，在尤其是洛杉矶这种西部大城，市中心乃至市中心周遭邻近的近郊都被亚裔及南美裔人选做聚居区，拜偏好加州气候的富有港台人等之赐，华人在加州的形象是“有钱人”阶层，而低等劳工阶层就基本上是由南美裔人把持了。

　　华人们把南美裔人一般统统称做“老墨”，不过，纯墨西哥人在加州的南美裔人群中的确也是占了绝大多数。这些加州的“老墨”普遍地具有贫穷、勤劳的特性，他们总爱站在华人等富绰人群集中的购物中心之显眼处等候需要劳力的主顾眷顾。比起纽约动辙操枪杀人的“老墨”来讲，加州的他们实在是“温良恭俭让”得可以，给人的总是一副“眼巴巴”的感觉，且这些老墨的勤劳品德及贫穷标签对在财政方面能省则省的中小生意人而言往往又是一种成全。比如卸空一个40尺的集装箱货柜，如在纽约要想请来“老墨”操持，卸完之后一定跑不了要付个百把十元，而加州的“老墨”对此不过索价仅六七十元。

　　话说穿了，187法案从根本上来说是为加州毫无移民色彩的美国本土公民而撰的，因为其听上去像是从根本上掐断了非法移民在加州的生存土壤，而且使得每一个合法的纳税人肩头都卸下了些份量，一说此一创制案将影响到整个加州的二三十万非法移民。此案在加州州长威尔逊的力促之下出台，但却遭到联邦政府的恼羞成怒，面对此案，除了克林顿曾在诸多场合大骂其未尽善良之外，司法部长雷诺也屡次在距加州遥远的华盛顿明白地声称此创制案严重“违宪”。果真的是，8日的投票才宣布187法案通过，对此法案的司法诉讼也即告拉开了序幕。

　　我个人对187号法案基本上是赞同的。因为从大多数国家看下来，我认为美国的所谓人权常常提倡的是“人若犯我，我也不犯人”，慈悲得直可能让人误会成虚伪。无论中国还是美国，国家应是有一个国之底线的，此既是国威也是国格。

　　临到中期选举前，有鉴于187法案的敏感，加州的电视媒体上出现了大量的围绕着187法案的广告。有一个广告甚至播出了从高空拍下的美墨边境上在河水中正非法向美国奋力游来的众多人物，而且还有在连通两地的公路上非法入境者正借着往来车辆的掩护拉着家小向美国一边猛跑的景象。很多加州的纳税人就是看到这则广告而胆寒起来，便对187投了赞同票的。此法案之所以能通过，彰显了美国历经了这么多年的移民洗礼，非白人族裔集小腋成大裘这种事虽有前景，但尚不是现在。更何况对这样一种解决老问题的新办法是否赞同，即使是族裔人士中已不存在非法移民问题的涉事人心理也会相当微妙，从人的正常心态而言，当其及其家人都已成为正常纳税人时，其多半会对这一法案予以附和。这种心态漫延着，使大多的族裔人士处在群体利益和个体利益处之两难的夹缝里的，大多人就阳奉阴违。

　　这就使我想起早年间读过的一个篇章。由于年日已久，这篇章的前后因果都不甚了了，只记得篇章是想说明美国的选举其实是给有钱人准备的。就有一个人对大众说，“对于某项法案，同意的人请掏出小金喇叭来吹一下”，有人就吹；然后又听其在说：“不同意的也拿出小金喇叭吹一下”，穷人们就没有小金喇叭，就拿不出来，就不能吹，就没有声势。

　　把这事和美国的选票问题稍加回衬，少数族裔所差的可不就也是“选票”这一“小金喇叭”？今次大力推介187法案的加州州长威尔逊在中期选举中又获连任，有人说恰是因为他和187法案已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缘故。

　　也相信该老威恰是老谋深算地点算了“小金喇叭”的大致数字才出面造次的。

　　他一造次，果真“小金喇叭”齐齐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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