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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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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云和小令的衣服在赛花会上大出风头，不出所料分别夺得了本年的花王和花相。两家青楼的鸨儿逢人就得意地炫耀，台下，不知从哪个角落传出消息来，两个花魁的衣服都出自齐氏绸缎庄。赛花会以后，齐氏绸缎庄成了全城女子口中的一处神秘所在。今天开业，看花魁的、看表演的、看热闹的、买东西的挤了一大堆。齐氏绸缎庄，尚未开业就已经出名了。 一阵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响过，红绸封着的招牌亮相了，一尺见方的匾额上五个烫金大字"齐氏绸缎庄"，四周还用红绸精心地扎出了花样。铺子两边，从楼顶各伸出一根木杆，从上到下挑着一串七八个的灯笼，显得十分喜庆。 "诸位，诸位。"周同从侧面走上台前，竭力让围观的人们安静下来。"静一静，静一静。今天是齐氏绸缎庄开业的日子，承蒙各位前来赏光，小店深感荣幸。今天，我们特地请来了今年的花魁霓云和小令姑娘为大家演出助兴。现在，就请霓云姑娘上场。" 霓云穿着大红织金云罗做成的舞裙上了场。弹唱一曲之后，她跳起了擅长的胡旋舞。霓云的舞姿原本就十分奔放，此刻随着急促的鼓点更是旋成了一朵花。那大红闪金的身影无处不在，比平时宽大得多的裙摆飞扬飘逸，整个人翩然若仙。一时间只觉得舞台的四面八方都有她的身影，旋转所到之处，竟分不出哪个是影，哪个是人。 一曲罢了，大家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发出轰雷一般的叫好声。 此情此景被台下的鸨儿尽收眼底，她深幸自己答应了齐如璋的要求，白得了三套服装，这样露脸的机会岂不是抬高霓云身价的好时机？看来，霓云的身价又要水涨船高了。 在众人的叫好声中霓云下了场，下面该是小令出场了。小令不像霓云那样声势夺人，只一身淡淡素装。衣服窄身广袖，曲裾深衣，呈半透明的湖水色，也不见什么纹样，只是让人觉得飘飘然有凌风之态，越发衬得小令的身材娇小玲珑，似乎可掌中舞。 清越的箫笛合奏声中，小令开始了自己的舞蹈。 初时小令的舞姿柔美欢快，仿佛少女在自家的后院寻春赏花，暖意融融，言笑晏晏。不多时曲调转为欢快，恰如一片姹紫嫣红中，少女俏立枝头，人比花娇。忽然笛声变得高亢，茫然不知的少女遇上了也来赏春的少年郎，墙头马上，四目相对，凝眸处芳心暗许，少女调皮地摘下一枝花，向马上的少年抛去，少年惊喜地回眸，少女娇羞地转头，回避着少年炙热的目光。 小令本就容颜清丽，此刻演出少女的窘态，更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正在这时，一个丫头把一束花插在小令背后的地上，大家正在诧异，突然看见小令的头慢慢朝后仰了下去，随着音乐的节奏，一点一点地接近地上的那束花。小令纤细的腰肢柔若无骨，仿佛不能承受身体的重量似的，渐渐地弯成拱形，她居然是用嘴去衔那束花。人们震惊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喝彩声、惊叹声不绝于耳。见过的歌舞很多，只是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花魁果真是不同寻常。 终于，小令用嘴衔起了那束花，慢慢地站了起来。 一刹那，场上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人们卖力地鼓掌，如此精彩的表演，让大家交口称赞，激赏不已。 两大花魁的表演让人们大开眼界，人们议论纷纷的同时，也悄悄地互相询问齐氏绸缎庄的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有这么大面子请到这两个人？ 正在此时，"吱呀"一声，紧闭的店门打开了。齐如璋和周同站在门口迎接客人，璞儿他们几个则在柜台里准备好客人要看的货。好奇的人们一股脑儿涌向店里，虽说厅堂很大，可一会儿工夫也被占满了。 那两个架子让人们很是吃了一惊，一架的花团锦簇，看得人人惊艳。店里的料子都是从杭州订的上等货，看得人们喜欢得不行，虽说价钱比当地的都贵，仍当场就卖出去不少。人们纷纷到柜台前指着要这要那，把璞儿他们几个忙得不可开交。 楼上的余老板也高兴得很。厅里贴了一张告示，说扬州最好的余氏绣庄在楼上设了点，大家可以把买好的面料拿到上面量身定做。不一会儿，就有好多人去定做衣服。余老板算了算，就这会儿工夫，接的衣服就是平时一天的量。这样下来，这个点的生意要超过自己的店面。余老板心中一阵暗喜，难怪齐老板说自己会等不及让他修改协议，看来，还真被他说准了。 大厅和楼上都热热闹闹，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闯进来两个不速之客。 来人穿着很奇怪，明明是平民的短装，却又是绸缎质地。胡乱捆着宽宽的腰带，随便包着头巾，脚上穿着的却是捕快常穿的厚底毡靴，整个打扮不伦不类。 进得门来，两人四只眼睛到处乱转，时而拿起架上的货看看，时而又看看买货的人，让璞儿他们拿了几次货，却什么也没有买，在厅里闲逛着，却又不走。 周同本来也在帮着璞儿他们招待客人，看到这两个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走过去对齐如璋指着那两个人说了几句。齐如璋点点头，向周同交代了几句，到门口去了。 "你小子瞎了眼，怎么做事的！没看大爷在这儿吗，愣往大爷身上撞？"两人中的一个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阿贵连声道歉。原来那两个人站得离柜台太近，阿贵给客人拿货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其中的一个。这下，那人趁机大叫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小子，你今天把大爷我撞疼了，没那么容易就过去！"那个被撞的人索性坐了下来，"这里没管事的？你们老板呢，叫老板过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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