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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六

　　齐如璋闲闲地："听说扬州四月份有一个赛花会很是隆重？"

　　"是啊是啊。"鸨儿急忙应道，"各大青楼的头牌姑娘都要去，我们霓云也要去呢。齐公子到时候一定要去捧场啊。"

　　"那是自然。我看霓云姑娘如此才貌，一定是花魁之选。"

　　鸨儿不由得扬扬得意起来："齐公子真有眼力，我们霓云去年就是花魁呢。"

　　"霓云姑娘的舞技自然极好，容貌才情也是一等一的。不过，要参加赛花会，似乎还有那么点美中不足。"齐如璋若无其事地端详着手里的酒杯，再不往下说了。

　　鸨儿一听急了："齐公子，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你说说，还有什么地方不好？"

　　"妈妈别在意，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我只是觉得像霓云姑娘跳的这种舞，飘逸的衣裙应该更添神韵，这次夺魁就更有胜算了。可在扬州，恕我直言，好像还没有这样的料子。"

　　"说得也对啊，那可怎么办呢？"鸨儿发起愁来，"扬州都找不到，莫非到苏杭去买？"

　　"这个嘛，我倒有个办法。"齐如璋呷了一口茶，故意停了停，"由我们绸庄来提供霓云姑娘参赛的衣服，妈妈也不必付钱，算我送给霓云姑娘的如何？"

　　"哎呀，齐公子真是慷慨大方，我先替霓云向公子道谢了。"鸨儿忙起身福了一福，欢喜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不过，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齐如璋顿了一顿，故意看鸨儿的反应。

　　"什么要求？"

　　"赛花会之后，想请霓云姑娘为我们绸庄开业表演一次，可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霓云一定会去。"鸨儿生怕齐如璋反悔，连打包票。

　　"如此就说定了。明天让霓云姑娘去庄上选料子吧。"

　　"一定一定，那就多谢公子了。"

　　忽听门外一阵脚步声响起，鸨儿赶紧站起来："齐少爷，您先喝着，我去看看霓云这丫头怎么还没上来。"

　　鸨儿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霓云拾级而上。

　　"齐公子久等了。"霓云进来时，已换了浅黄色的一身衫裙。霓云亲手斟了一杯酒，"公子请满饮此杯，算是霓云给你赔罪了。"

　　齐如璋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姑娘不必介意，今天齐某见识了这么好的歌舞，也算是所行不虚了。姑娘跳的舞是胡旋舞？现在可没多少人会跳了。"

　　"是啊，我也是跟从前一个姐姐学的。说来惭愧，我还没学到她的十之一二。"

　　"姑娘不必过谦，像姑娘这样的舞技也算难得了。你的那个姐姐有这么好的舞技，怎么在扬州从没听说过？"

　　霓云声音低了下去："姐姐可比我幸运，她早脱了乐籍从良了。"

　　"姑娘这样的才貌心性，在青楼真是可惜了。"

　　"是啊，可又能怎么样呢？"霓云呆呆地望着窗外，目光黯然。半晌，方才回过头来，"来，我们喝酒。齐公子，我敬你。"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齐如璋顺便把做衣服和表演的事告诉了霓云，霓云一口答应了。

　　两人约好明天在庄上碰面之后，齐如璋起身告辞。

　　齐如璋如法炮制，用同样的方法请到了小令。所以齐氏绸缎庄的开业，才有这么大面子，请动了两个花魁。

　　开业那天，一大清早门口就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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