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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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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神秘的伤者 早上起来,我心里想,伤者已在衙门进行了呈堂证供,衙门也进行了现场勘察验尸,并证明了我和伤者是清白的。因此,没有理由不放我出去。故而收拾好行李食物,搬到牢门旁等候当天释放。 可是,那天早上东门客栈老板却没有到狱中接我,也没有来送早餐。相反,外面传来了异常的动静。 衙门院内有不少走动声和嘈杂的人声。偶尔传来"闪开,闪开,快闪开!"之类驱赶人群的斥骂声,接着又听到鞭打人时的数数声,总共数了一百下。可始终听不到挨皮鞭的人发出的呻吟或求情声。抽完了鞭子,人群的脚步声随即朝牢房移动过来。 突然,只听"吱"的一声,牢门被打开。在蓝天的映衬下,出乎意外地看见东门客栈老板背着伤者,同一位狱吏来到跟前。 “哟,都收拾停当了?下去!别说你那行李还得照旧拿回去,这儿再给你加块包袱。你把这个也放到下面去。"狱吏说完,便将伤者放在我的背上,把我赶了下去。又把他的被褥及零碎东西丢人牢门,然后"吱"的一声关上了牢门。 这回狱吏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走开,而是守在了牢门外边。 “妈的,又是个男人。那些臭婆娘杀个把人该多好!"吉加埋怨着,依旧把头深深地埋进被窝中。 刚到下面,我焦急地问伤者:“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衙门把我的钱袋抢走了。看样子,就像喇嘛喜欢尸体①一样,恐怕衙门也喜欢案子。从本案中他们总共只得到杂热那几只绵羊和申腊的两头牛。知县要想发财,就只有把你我打成杀人凶手,不予澄清。这样,就可以把我身上的六百多秤藏银、你我的两支枪连同驮子一起的九匹骡子和一匹棕黄马,以及鞍具等大量钱财归衙门所有。我想这大概就是囚禁我俩的原因。"伤者忍住疼痛喘着粗气道。 我没再让他多说话,以使他在痛苦中有个短暂的休息,就把他仰面放在我的被子上。我自己去隔壁那间牢房,用块石板将那里的垃圾扫到墙角,又把伤者的被子铺在墙根,让他睡安稳。再把我自己的被子从吉加那儿搬过来,铺在另一处墙根,中间留了条小通道。接着,在牢房墙面划完了第四笔竖线,便坐在铺上苦苦思索起来。 “奇怪。昨天已经把杂热和申腊的情况搞'清楚,了。今晨为何又突然变得'不清楚'了呢?在牢门外增设了看守,无疑表明了问题的严重。"我整天这样思虑着。"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喇嘛喜欢尸体,衙门喜欢案子,。"我心想。 这时,牢门"吱"一声被打开。随即传来狱吏的喊声:“喂,上来取晚饭。"我抬头一看,只见东门客栈老板站在门外。我立即走上台阶,将空口袋和空器具递给他,随后接过了晚饭。东门客栈老板又把一只用干净的纸包着的瓷碗交到我手中,瓷碗里面有一粒豌豆大小的庸香泡在水中,他交待说:“这碗是用来治疗伤者的,他的病需要马上敷好踌香。"说着在我手上一使劲。 “文章大概就在碗上。"伤者说完,仔细查看那只瓷碗。但没有得到任何有意义的暗示。忽然,发现瓷碗底部贴着一小块胶布,上面写着几个字。伤者一看,顿时脸色大变,突出两只眼珠瞧那几个字。过后又递给我看,因我不识字,又退给他读。 “注意,有生命危险!" 我大吃一惊,伤者紧盯瓷碗陷入了沉思。,。以杀人凶手的罪名害死我俩,除掉杂热和申腊事件货真价实的证人;并以此为借口,将我俩的大量钱财予以没收。这真是太卑鄙了!"他自言自语着。 “他们会用什么办法来处死我们呢?”我问。 “一则用'以命抵命'为借口,将我们推下悬崖;二则以行刑的名义把我们置于梁木下处死;三则用暗杀手段毒死我们。"伤者继续盯着碗底的报警说道。 当我向他请教他们怎样把人"推下悬崖"时,他说,在对罪犯的处死方法中,有一种从衙门所在的山上推下去的办法。又说,这种办法,浪卡子怎么实行的他不清楚,就江孜县而言,山顶上设有一扇推堕门,从那儿推下去的罪犯,会直堕于崖下的马路上。 “凡被囚禁的人,其最终目的无非是为了逃出牢狱"伤者继续说,"尤其不能让你为救我一命而白白死去,否则,将成为我家世代的憾事。因此,无论如何也要设法先把你救出去。" 我俩长时商量来商量去,我这才知道伤者的父母原来是拉萨一家大贵族。若能设法送封信到那里,便有求生的希望。为此,有两种办法:一是趁送牢饭的机会,抓住狱吏的脚,把他拖到台阶下解决掉,然后由我换上他的衣服逃到拉萨。再一个是秘密恳求东门客栈老板亲自到拉萨报信。 细想起来,总觉得第一种办法欠妥。如果那样,不仅伤者仍然无法逃脱,而且势必连累东门客栈的老板。尤其将给衙门处死伤者授之以柄。假如等我从拉萨搬来救兵时,伤者已被处死,此事就将变得毫无意义。因此,只有后一种办法更为稳妥。 其理由是:如果东门客栈老板骑上一匹骡子,再牵上一匹换乘的骡子日夜兼程,两天二夜就可以到达拉萨。又假如拉萨的救援也在两天一夜赶到,来回就需要三昼夜。这期间,为避免被处死,可让伤者假装病情加重,设法让衙门相信,他在二三天内必定死亡。同时,我也装出半死不活的样子,让衙门觉得与其名不正、言不顺地将我们处死,倒不如让我们"病"死。 这时,伤者起草了他写给东门客栈老板的信。 东门客栈老板: 我乃拉萨贵族斋热巴之子,人称"大少爷"者。所悉此次事件之前后缘由,及至眼下危在旦夕等因,收信之时,相求亲往拉萨,千歹同家人妥议救援事宜。日后若得生还,当感恩不尽,必重金相报。 又及:若蒙应充,启程时望随牵一匹换乘骡子,务请昼夜兼程。万不可将本人系斋热巴之子一事,泄露于本地衙门。其因容"见面"时详叙。 读完这封信,我却陷入了童年的回忆。 那时和我交友,一起前往妖女集结处玩耍的那位圆脸庞、虎豹眼、高颧骨,穿一身锦缎,留一条小辫子的官家大少爷,难道就是眼前这个穿便服,留一头分发,鼻子底下蓄二撮黑胡于的伤者吗? 我正在出神,突闻他喊:“喂,这封信写得对不对?你说话呀?"他摇着我的肩膀问。我如梦方醒,急忙答道:“对,对。可是……"我犹豫着。 “可是什么,长了,还是短了?”他又问。 “可是,您说您是斋热巴府上的大少爷?那么……那么小的……小的也是斋热巴府上的。”我不知道怎么说好。他听后,再度向我审视片刻,未说一句话。 我可以猜出此刻他正在想:那个被唤作"驴魔",头发蓬乱、高鼻梁、大眼睛;上身总披一件大人的充满补钉的背垫、夏天打赤脚、冬天穿一双大人的破旧藏靴的少年,难道是眼前这位形似康巴人的骡夫么? “对,对。我正是您想象中的那个人。我就是驴棚家的'驴魔'。"我说。 这时,我才详细告诉他,自己此番到拉萨,是为斋热巴府上运送一批急需物资。此事因里外均较秘密,庄园管家没有交待内情等。但感到意外的是,他说他知道这事的内幕。这真是应了"问不出的话,却能等出来”那句俗语。接着,大少爷向我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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