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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


  李子说:“高兴。”

  梁宝说:“你今天真棒。”

  李子说:“你也是。”

  梁宝动手去脱她内衣。李子一动不动躺着,摆好了姿势。梁宝摸了一气,知道不需要自己再动手了,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胸罩和三角裤揉成一团,散乱在枕头边。梁宝心理准备不充分,想抚摸她,扒她衣裳,来激发自己,没想到她替他省了这一过程。她和华不石,和侯跃进,也会这么主动,说不准更甚……不过,这又有啥关系呢?咱自个儿胡来的事少吗?光兴你胡来,就不许人家胡来?和你相比,人家少得多呢!梁宝烦恼地抱住李子,她趁势偎了过来,内行地响应着他。梁宝心妩咱可不能不争气,别胡思乱想了,过去的事,想它有啥用?关键是享受眼前。注意力总也集中不起来,他一次一次试着进入,都没有成功。他开始淌汗了。李子擦擦他额头上的汗,他自尊心受了伤害,往下挪身子,李子紧紧拥住他,不准他动:“慢一点,别着急。”她说,同时会咬梁宝耳朵根,梁宝一阵躁热,又是汗如雨下,他使劲挣脱,李子仍是不松,鼓励他说:“以前你不是挺棒吗?今天没问题。你只是太累了。”

  梁宝到底挣脱开了,喘了一会儿气,不理她,兀自把眼瞪着,望天花板。李子不理他,也望天花板。望了一会儿,季子娘子壁灯,以压抑不住的委屈声调说:“你太乏了,好好休息吧。”说罢,她装着马上就进入了梦乡。

  梁宝也得装着马上就睡着了。他鼻息粗重,翻了几个身,甚至轻轻打了几下鼾。估计李子已进入梦乡,便睁开眼,懊恼不堪想心事。想一会儿,便微微侧一下头,窥伺李子到底睡了没有。这样折腾一两个钟头,终于有一次,两人同时侧过来了。

  “你没睡?”她问。

  “你呢,也没睡?”梁宝问。‘李子蒙住头,身子抖得厉害,梁宝扯开毛巾被,她一脸泪水,冰凉。

  “想你妈?”梁宝说,“我听说,女的刚结婚,尤其头一夜,都想家。”

  “不。”李子说,“我在想我自个儿。”

  梁宝说:“刚才怪我不争气。张罗好几天,我太累太乏了!”

  “不,是我没有魅力。”李子捂住梁宝的嘴,不让他说,“要是说以前有的话,现在也没有了。”

  梁宝无语,沉默。

  李子搂住他,吻他。梁宝刚要侧过身对她,她又推开他。

  “你干嘛要办傻事呢?”李子拍着梁宝胖嘟嘟的脸蛋问,梁宝生气了,李子接着往下说,“爱情不是慈善事业。心肠该硬的时候,就得硬;软了得吃一辈子后悔药。”

  梁宝反驳说:“是你干了傻事。”

  李子说:“我二十来岁了。妈死了,一个人也活得下去。”

  梁宝说:“你从来心里就没有过我。”

  李子说。“你想听真话吗?”

  梁宝说:“你说吧。”

  李子沉吟半晌:“算了,不说了。”

  梁宝说:“人心隔肚皮。就是隔着肚皮,也看个差不离儿。”

  “睡觉吧!”李子说,“明天还有不少应酬呢。”

  两个人的性生活一直不和谐。大多情况下是梁宝不行。偶尔梁宝行了,李子不是来了例假就是特别的没情没绪。有一回进行到半途,李子突然格格笑了起来,气得梁宝三天没回家。他请教了不少过来人,学了不少点子,仍无收效。他甚至被江湖郎中骗去六百三十块钱。那家伙在电线杆和厕所墙上贴了几百张广告。梁宝驱车找到这位小矮子,发现矮子正要搬家。矮子不看脉也不看生殖器,只看了看气色,没等梁宝应声,便塞给他一小包药,要了他六百三十元。梁宝吃了几天,半点效果没有,拿药店给人鉴定,原来是树叶子拌了糖。猴子说,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吧,他和你的经历差不多。

  这人叫老旦,中等个头,精于,壮实,眼睛有些红,脸色泛育,一看就知道纵欲过度。梁宝请他去酒巴,他抢着付了钱:“咱们都是侯大哥的人,客气啥广梁宝把心中烦恼从头到尾缕述一遍,老旦唉声叹气一大气,最后才说出他的一段遭遇。

  五年前,他在机关里当办事员,他老婆当营业员,看别人纷纷发财,两口子不甘心受穷,一审火同时辞了职,想开一家餐馆。他们瞅准了一幢房子,面街,正在繁华地段,要价也高:五万。他们把家产卖了也凑不够五千,而熟人中只有老贝近年暴富。老贝曾在胡同里调戏过老旦的老婆——她是附近有名的美人儿,老旦还上门骂过老贝。老旦在饭馆里请了者贝一顿美味,酒足饭饱提出借钱。老贝倒爽快,只提出一个条件:要亲眼看看他和老婆性交。老旦脸红脖粗,想掀饭桌。老贝劝他慎重考虑,说那幢房子有几家已经盯上了。

  老旦回家和老婆商量,两人豁上了。老贝领来一个风骚女子,五万元拍在桌上。开头两口子咋也拉不下脸,老旦火了,揍了老婆一个耳光,两人这才拿到五万元,盘下那幢房子。不用说,财源茂盛。可是从公开曝光那回以后,两口子再也没兴趣行房了。一要行房,就想起那回,一想起那回,就灰溜溜,无半分兴致。他老婆说,咱也学老贝,看别人!但怎么也没找着象他俩当初那么迫切用钱的人。后来,他老婆领回一个又一个女的,有的是妓女,有的是她过去的同事。有的是大学生,她在一旁看着丈夫和她们乱搞,心理才平衡了。老旦为这还被公安局关过三天,他顶了一位年轻警察,被打断一颗牙齿。

  梁宝问:“现在,你俩离婚了吗?”

  老旦说:“离啥婚!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媳妇。”

  梁宝把这个故事对李子说了。

  几天后,梁宝回家,见卧室坐着一个青年女子,他从没见过她。

  李子对女子说:“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女子点点头,款款走向梁宝,李子知趣地说出去办点事。梁宝急忙冲过去拦住李子,让她讲明白。李子笑了:“你真不明白?”她指指女子说,“她会告诉你的。”

  梁宝勃然大怒,一气砸了几个花瓶,他正要砸彩色电视机时,李子才抱住他,吻他脖子和下巴,又去吻他的嘴。青年女子气哼哼走过来,扒拉开他俩,质问李子:“你搞啥名堂?捉弄娘老子吗?小心有人把你办了!”

  “你走吧,这儿没你的事啦,起码今下晚没你的事。”李子说。

  女子伸出瘦长的手:“钱呢?”

  李子说:“不是给你了吗?”

  女子蛮横地说:“不够!我还得坐出租车呐!”

  李子不给,梁宝掏一张大禀甩给她:“滚你的蛋吧!”

  女子一边骂着一边出了门。

  这一晚夫妻特别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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