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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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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场下来,贞观见他不断的吆喝着,那神情、形态,竟是十五、六岁少年。 大信是与阿仲和一家的,贞观自然和银蟾合伙,两下都赢了钱,银蟾忽地问她: "这骰子是谁人发明?" "不知道,大概又是韩信吧!所有的博局,差不多是他想出来娱乐士兵。" 大信一旁听着,笑说道: "不对了,独独这一项不是,是曹植想出来。" 才说着,又见银城和银安兄弟进来;他们是来访贞观母亲与二姨: "二姑、三姑,阿嬷等你们去玩'十胡'呢!说是:牌仔舅等你们半天了!" 姊妹两个笑着离座而起,临走叮了贞观一些话;她大舅还叫琉璃子道: "你也跟水云她们回去,阿娘爱闹热!" 三人一走,贞观和银蟾亦换过小桌这边来起炉灶,把位子让给银安他们;簿子才掀两回,银城已偕了大信过来: "哇,大信,贞观供了土地婆,正在旺呢,你没看到钱快堆到她鼻尖?我们还是看看就好!" 贞观笑道: "是啊,你还是少来!我这里有一本韩信的字典呢!" 正说着,银蝉也找来了,三人重新来掀,忽听银城问大信道: "你要听贞观小时候的故事吗?" "好啊!" "她小时候,家里小叔叔喂她吃饭;嗯,七粒鱼丸的事你已经知道,再换一个来说——" 贞观已隐约看见簿页下面透着微红,正是一张拾圆券,她的手举在半空,还是不去掀,却骂银城道; "你的嘴不酸啊?我也替你酸!" 银蟾却笑道: "怎样?怎样?要说就说呀!" 银城笑道: "你慢高兴,连你也有份!" 这一讲,众人倒反而爱听了;银城说道: "贞观五岁时,不知哪里看来人家大人背小孩,回来竟去抱了枕头,要二婶与她绑到身背后——" 贞观起身要止,已是来不及,只见银城跳开脚去,一面笑,一面说: "——银蟾看见了,当然也要学;一时家里上下,走来走去,都是背着枕头权充婴儿的小妈妈——" 银蟾早在前两句,就追着银城要捶;贞观却是慌忙中找不着鞋,只得原地叫道: "银蟾,快打他,快打他!" 从头到尾,大信一直在旁看着,贞观等趿了鞋,要追银城时,回首才看清大信已笑得前俯后仰,眉目不分了。 大信在初三那天即回台北;贞观则一直在要住到初九才罢休。 初七这晚,她陪坐在外婆房里,都已经十点了,老人仍无睡意; "阿嬷,你不困吗?" 老人望着她和银蟾,说是: "只再一天,你们又要走了;阿嬷就多坐一时,和你们多说几句。" 伊说着,牵起贞观二人的手,往自己脸上摩着;贞观在抚着那岁序沧桑的脸,忽地想到要问: "阿嬷,你会饿吗?" 老人尚未应,银蟾以另只手推她道: "会啊会,你快去弄什么来吃,菜厨里好象有面茶。" 老人也说: "给银蟾这一说,我才感觉着了;就去泡了来吃也好。" 贞观听说,返身去了厨房,没多久,真端来了三碗面茶;二碗在手,另一碗则夹在两手臂靠拢来的缝隙里;当下祖孙吃着点心,却听银蟾道是: "只是吃吗?好久没听阿嬷讲故事!" 贞观问她道: "我再去前厅给你搬个太师椅来坐不更好?" 银蟾于是扮了个鬼脸;她阿嬷倒笑道: "才吃这项,也不好即时入睡,阿嬷就说个短的——寒江关樊梨花,自小老父即与她做主,订与世交杨家为媳。可是梨花长大,看杨藩形容不扬,又是面黑如炭,其貌极陋,心中自是怨叹。等阵前见过薛丁山,心下思想:要嫁就要嫁这样的人。为此,移山倒海,上天入地的倾翻着,薛丁山因她杀父杀兄,看她低贱,才有每娶每休,前后三遍的故事。" "后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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