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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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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他使劲摇头,“医生叫我少抽烟,真的。” 她把这支烟连同叼在嘴上的一支插进烟盒,扔到茶几上,然后默默地偎在他的怀里。 司徒强却伸手把烟拿回来,着急地说: “你抽呀。” “现在不想抽。”她把烟又扔回茶几上,“医生也叫我戒烟。” 司徒强紧闭了眼睛,咬紧了牙关,他只要一松,眼泪就要掉下来,欧阳娇不抽“健牌”改抽“红梅”,他心里已经够难受了,现在她又要戒掉,可是她是喜欢抽烟的呀! 他妈的自己算是什么男人! 你不但不能把她供在生活的最为高贵的位置上,你连满足一个普通人的嗜好的能力都没有,司徒强你还算个人吗! 羞愧的眼泪直往心里流。 先前在回家的公共汽车上,司徒强已经倾向于去双江镇了,苦几个月,挣一笔钱就回来。此刻,这个想法似乎随着流在心里的眼泪得到了加强,他不但要让欧阳娇明年有足够的培训费,他还要让她重新抽上“健牌”。只是,他怎么向她开口,把寂寞留给她,这情景几乎近似于悲惨。那个书生与浣纱女一夜交欢后倏而远去,导致了十年后的爱情悲剧,他可绝不能重蹈书生的复辙。 他们去外面散了一会步,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似乎都在回避某个话题。 今晚没有月亮,傍着河街的枫河水在昏聩的夜色里凝成铁板一样的青灰。也没有风,整个西城的空气似乎都不流动。 回来后,司徒强取出萨克斯来吹,吹的都是舞厅里常有的那些流行歌曲。欧阳娇没跟着唱,打开电扇为他身上送着风,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他。 直到上了床,欧阳娇搂着司徒强的脖子,哽了哽,才幽幽地开口: “你有心事,司徒。” “没有。”他回答得有气无力。 “我们是夫妻了,”欧阳娇的话中充满了关怀、安慰和一丝责怪,“有什么事我们共同分担。” 司徒强盯住墙上的结婚照,心里一股股地痛。终于,他在一阵沉默后鼓起了勇气,颤颤兢兢地说: “欧阳,我想出去挣钱。” “出去?”她不解地重复他这两个字。 话既出口,司徒强便急急忙忙把傍晚碰上“荃萨克’的事告诉了她。没想到欧阳娇一听,泪水“咕”地一下就冒出眼眶,把他死死地抱住不放: “我不让你走,”她大喊着,“不让你去!” 也不知为什么,这反而坚定了他的想法,如果她是点头支持,说不定他会是另一种心情。他抚摸着她的背脊,安慰道: “我只干三个月就不干了……” “不,”欧阳娇哭叫着,“一天也不行!” “你听我说……” “我们还没有到吃不起饭的地步,你为什么要这样?” “这只是,只是,临时性的……” “我也把烟戒了,”她恳求吻着他的脸,眼泪沾湿了他的双颊,“明年,我不去读书……” “不行。”他把她的头紧紧抱在胸口上,男子汉的气概忽然在心里长成参天大树,“你不能让我心里难受。” 屋里静静的,只有司徒强的心跳和欧阳娇的抽泣。 一会,欧阳娇嘤嘤地问: “非去不可?” “时间不长。”他缓了口气。 “那就在火车站的舞厅,要不就在城里,我陪着你。” “我不想让熟人看见。”他轻声说,苦笑笑,“你知道我怕羞。” 欧阳娇再不说话,全身附在他身上,像多情的长藤缠着一棵苍莽的大树。 他们就这样紧紧拥抱在一起。 然而突然间,欧阳娇放声大哭起来,哭得很惨,哭得司徒强心如刀绞。 42 司徒强没花钱就托熟人搞了一份市医院的心力衰弱的病历诊断,诊断上建议休息治疗。科长当副局长了,因此,没费什么周折局里即同意“该同志”休息两个月,反正科室人多,休息一个,还节省一份奖金。司徒强打算两个月后再去找领导,就说病没好,需要延假一月。 整个教育局大概只有小陆一人知其底细,他在大门口等着和司徒强告别。 “司徒强,”小陆没有抽烟,很诚意地说,“那天,我感到很歉意。” “我都忘了,没往心里去。”司徒强也表示了应有的风度,其实以前他和小陆关系还不错,“你也别多我的心啊。” “可是我知道,你请病假,跟那天的事多少有点关系。”小陆的口气明显有一丝悔意。 这反倒使司徒强感到过意不去了: “快别那样说,我心脏真的有毛病。” “你那身体,别瞒我了,”他关心地问:“我没别的意思,只是问问,你想去哪儿捞钱?” 司徒强对这个“捞”字很不是滋味,但小陆确实是诚恳的,况且小陆为人直率,从不做那些背后踢脚暗箭伤人的事,既然如此,自己也该以诚相待才对,就说: “去舞厅吹萨克。” 小陆一听便摇头: “那能赚多少钱?司徒强,炒股吧,我消息灵,愿意帮助你,只有这个才来得快,捞钱多,迅速致富。” 司徒强想都没想就谢绝了: “我不适合那个,我还是吹我的萨克,凭劳动挣钱。” “你以为炒股票不是劳动?”小陆马上反驳,“炒股票要投入很大的智力和体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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