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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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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又是一串清脆的笑声。 见姑娘不说话了,司徒强便回到屋里,再次打量这屋,还是无法判断女主人的身份。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悠悠地抽着烟,思绪不由自主地又飘到了原先自己的初恋姑娘身上,那是一个很美很可爱的姑娘,可惜被父母棒打鸳鸯,生生折散了。 一堆愁云再次塞满他的胸膛。 一个月前,那个可怕的电话到底出现了; “司徒,我结婚了,祝我,幸福……” 他俩高中同学,他师专毕业后,共同的音乐爱好又把他们连在一起,他吹萨克斯,她弹电子琴,两人常在她服务的宾馆歌舞厅里获得客人们的喝彩和掌声。他们相爱了半年,但怎么也不能融化父母大人冰冷的心。父母的态度是明确而又坚定的,他们的儿媳妇只能是一个学有专长的大学毕业生,至于什么高中毕业的宾馆服务员,简直提都别在两老面前提。他迟迟不敢与父母抗争,而她又是一个性情高傲的女孩,既无法忍受他父母的傲慢,又对他的懦弱恨铁不成钢,拖到最后,她终于愤然而又伤心地离他而去。 “……别想我,司徒,没有缘份的爱情,就让它顺水东流吧……” 他感到眼睛发热,鼻腔酸酸的。 门“吱”地一响,姑娘出来了,一手提了暖瓶: “水开了。”她说,“你没听见?” “我来泡茶。”他悚然一惊,从艰涩的回忆之洞钻出,赶紧站起来接过水瓶。 “哟,”她很关心地看着他的眼睛,“想妈妈了?” “嘴皮痛。”他掩饰地皱皱眉。 她轻叹一声,瞥了他一眼,眼光好温柔。 泡了茶,司徒强把水瓶放回厨房,回来时,姑娘坐在沙发上,拿毛巾揩脚。她穿一件花的真丝睡衣,脸蛋白里透红,如同朝霞映红了白雪;,皮肤闪着水嫩嫩的光泽,头发湿漉漉的,漆黑发亮,在后脑顶上挽了个大大的髻。 她把毛巾扔到一边,双腿一屈,上了沙发,腰靠在扶手上。她个子虽高大,但这会儿她的姿势却如小姑娘似地天真,她嘟着嘴,伸着脖子,撒娇般地说: “劳个驾嘛。” 他连忙拿起烟,抽出一支,递给她。她吸了一口,眯起眼睛,然后慵懒地扭动腰肢,软软地说: “你去洗澡吧。” 整个洗澡过程他是稀里糊涂完成的,脑子里塞满了兴奋、紧张、惊奇、惶惑,总之,心情极其复杂。有时候,他觉得这一切像是做梦一样,自己竟然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如此随便地呆在一间屋里,而且是深夜。 他洗好了,仍穿上长裤和衬衫,进屋时,看见姑娘人巳上床,盖了被子,至身侧躺,向着里面。他站在屋中央,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做,他睡哪儿? 姑娘身子一动,回过头来,看看他,平静地说: “站着干什么,还不想睡?” “只有,一间屋?”他极小心地问。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那,我睡,这儿?”他指着沙发。可沙发上什么也没有,现在还不是盛夏,晚上还得盖被子呀。 姑娘故作惊讶: “哦,你是觉得睡沙发比席梦思大床舒服?” 他心脏跳得厉害,莫非…… 没等他往下想,姑娘又开口了; “上来吧。” 说罢淡淡一笑,露在外面的手拍了拍床铺。 “我……” 他突然感到害怕,我今天遇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性,她怎么会叫一个当天才认识的男人拥进她的怀抱中?而且提出这种要求时是那么的一种不经意的态度? 姑娘皱起眉头: “你还要人家人抬大轿来抬?” “好,好。”他连声答应,心里空茫茫的不着边际,四肢机械地运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走到床边,有些发痴,小腿也在打颤,这是从未有过的经历,天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 姑娘见他这样,不禁一下笑起来,伸手扯扯他的长裤,说: “请问,你睡觉还要穿这个?” “要脱,要脱……” 他嗫懦着,害热病一样哆嗦,脑子更加混乱,似乎要拒绝,又似乎期望事情进展得更快,他成了一种矛盾的混合体,东南西北来风都可以吹着他的灵魂旋转。他在一种恍恍惚惚的状态中脱了长裤,又惊慌万状地,赶紧缩着肩在床边坐下。 “你身上有疤子,”姑娘问,声音里裹着调侃,“怕人看?” “没有。”他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发抖。 “那这个呢?”她扯扯他的衬衫袖子。 他简直想钻到地缝去躲起来了,可不知怎么的,双手还是晕晕乎乎地脱了衬衫。姑娘用一只手把被子撩开;示意他钻进来,他刚一躺下,她一只细滑的手就摸在他的胸口上。 “嗯,跳得挺厉害的。”她对他说,又问:“有老婆没有?” “没有。”他脑子里一片“嗡嗡”,紧闭双眼。 姑娘两眼含笑而闭,随即大大地睁开,对他的话显得并不在意,停了停,突然说: “你想不想和我……?” 什么?和她?……这是什么意思?!啊,书生与浣纱女,生生死死的恋情,那都是真的?……什么真的?出了什么事?天啦……他的心脏比任何时候都跳得猛烈,他都听见了那隆隆的声音,像是海啸。全身的血也沸腾起来,犹如潮水滚滚。他又激动又害怕,浑身颤栗,一口气上不来,憋得胸口发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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