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故事汇 > 时尚阅读 > 梦断紫禁城 >  上一页    下一页
一〇三


  第十七章

  吴省兰、苏凌阿从大牢门口走出,外面的蓝天白云、鸽群鸟鸣让两人兴奋不已。苏凌阿叹道,活着真好。“要不是和珅,老夫恐怕终生都没有今天了,我吴省兰一辈子做了无数错事,只有收和珅做学生这件事算是做对了!”吴省兰说。

  苏凌阿担忧和珅对他成见颇深,吴省兰安慰他,说:“我们逼他在皇上面前说一些不得已的话,也是为难他了,他发一些脾气也是应该的,你说,他憋了一肚子委屈不给咱说,他给谁说。”

  苏凌阿还是有些不满,说:“说说也没什么,就是话讲得有点狠,太难听!”

  吴省兰说:“这就对了,话说得狠,说明他把你当自己人了。”

  苏凌阿不解。吴省兰说:“只有对自己人,他才说真话,那冠冕堂皇的好听话谁都会说,和珅更会说,可听多了有什么用。和珅的话虽然难听,但是事情给你办了,你能自己走出这个大门口,这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苏凌阿说:“可是他让我永远别再纠缠着他。”

  吴省兰说丶‘那都是气话,不必当真!”

  苏凌阿说:“那你说与和家做亲这件事还有没有希望?”

  吴省兰说:“不仅有希望,还是大有希望,攀上了和珅这样一个有权有势的亲戚,你苏凌阿算是有指望了,你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拉我一把!”

  苏凌阿说:“这件事还全仗你这个大媒人从中斡旋,我谁都可以忘,惟独不能忘了你吴大人!”

  吴省兰说:“你我也算是患难之交,以后互相帮衬。”苏凌阿说:“那是一定。”

  吴省兰来到和府给和琳提亲。和珅、月瑶坐在客厅里,和珅拿着一张写着玉秀生辰八字的红纸左看右看,不置可否。吴省兰说:“和琳和玉秀这两个孩子,两情相悦,苏凌阿也有意做成这门亲事,就求我做这个大媒,君子成人之美,我怎么能拒绝呢?所以,我今天来正式商量商量这件事。”看和珅不搭腔,吴省兰又进言,道:“昨个晚上,闲来无事,我把这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仔细推算一遍,算完以后,心中大喜,女方是水命、男方是木命,确实是千古难寻的绝配。”

  和珅不得已说话了,道:“玉秀这个姑娘我也差刘全打听过了,模样不错,听说也知书达理,不过,苏凌阿这个人,还是让我不放心,此人不懂为官之道,任意胡来,乱捅漏子,沾上他,恐怕我和家就此会平添无尽的麻烦,永无安生的日子了!”

  吴省兰说:“苏凌阿刚刚拣回一条老命,正在心惊胆战,吃一堑,长一智,我想他以后就老实多了。”

  和珅说:“但据我的判断,此人恐怕不是省油的灯,还是拒而远之为好!”

  冯月瑶见状,就劝和珅,道:“苏凌阿已经放了出来,和琳又是那么地喜欢苏凌阿的女儿,况且听说这个玉秀小姐也还不错,事情走到了这个地步,想拦着也很为难,还不如就顺势成全了他们。”

  吴省兰也说:“就是啊,现在再拦这桩婚事,也是自寻烦恼……苏凌阿当时一心要把掌上明珠许配给和琳,就是想让你和大人在皇上面前替他说情,你既然已经在皇上面前替他说了情,为何又不应允这桩婚姻?要是这样,你从始至终都不能帮他!”

  和珅说:“我哪是为他说情,我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替你说情。但你们两个是挂在一起的蚂炸,分不开。分得开的话,我肯定跟王杰一样,要他苏凌阿的狗头。你要知道,苏凌阿害死的是谁?是月瑶的八舅爷,不是别人,对于他,那是家仇国恨,我能心平气和地帮他,还跟这种人作亲,来来往往,理扯不清。”

  吴省兰功道:“再大的怨气,该了就了了吧,常言讲,一笑混恩仇。两家作亲,正是和解的大好时机,如果怒气郁结不化,冤冤相报,何时能了!”

  和珅说:“苏凌阿这件事,我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月瑶,我和珅身在朝堂,不能替鄂桂大人报仇冤雪,还竟然把陷害月瑶八舅爷的苏凌阿从死牢里放了出来,莫说王杰在皇上面前责备我,其实我自己也觉得这件事做得不忠不孝!”

  冯月瑶知道自己在和珅心中如此重要,很是感动,说:“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八舅爷已经去世,苏凌阿也放了出来,这两件事情都已无法挽回,所以,我看你也不必再纠结这些恩恩怨怨,还是念及兄弟情义,为了家庭和睦,成全了和琳吧!”

  吴省兰一听,赞美月瑶,深明大义,果然有大家风范,能容能忍,令人佩服。又劝和珅既然月瑶小姐已经捐弃前嫌,就网开一面吧,和琳已经铁了心要做苏凌阿的女婿,这事挡着,恐怕也于事无补,约束不了自家的兄弟,最后哥俩不欢而散,和琳私自和玉秀成了亲,那可就成了北京城里的一大笑柄,与其让人讥笑管教不严,还不如顺水推舟,让他们早结秦晋之好,免得夜长梦多,闹出什么统漏!吴省兰的一番功,正点在和珅的心痛处。月瑶也告诉和珅,和琳在外面租了房子自己住,天天泡在苏凌阿的家里,同玉秀形影不离,外面已经有些风言风语。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越来越不像话,我管不了了,是福是祸,由他去吧!”和珅说。吴省兰当下起身告辞,高兴地说:“我这就去给苏凌阿回话!”和环将吴省兰送到院门口,吴省兰感叹道:“古书上讲,弟子不必不如师,用到你我师徒身上,果然如此,你现在是位极人臣,在皇上面前,呼风唤雨,你看看师傅我,弄一个戴罪之身,还要监督使用,都这把年纪了,还不知何日才能修成正果。”

  和珅说:“师傅刚刚议罪出狱,只管静养身体,其他的事情,以后徐缓图之,该有的事情早晚会有,不该有的事情,也不必勉力强求。”

  吴省兰说:“我现在反正是老了不中用了,我也想明白了,我以后能不能东山再起,就全仗你了!”

  和珅说:“师傅不必如此,和珅能有今天,也有师傅的教育之恩,师傅的事情,学生一定尽力而为!”

  吴省兰说:“说到做到,可不许搪塞为师呀!”

  和珅说:“对于师傅,我怎会曲意逢迎,有十分的力量,我定会做出十二分的努力!”

  吴省兰说:“有你这句话,我今晚上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这时,门口搬运木料的热闹景象吸5 !了吴省兰,他望了一会儿,问:“狱中蹲一天,世上一万年,你什刹海的新府修得怎么样了?”

  和耶说:“现在也就工程过半,我一直忙于公务,修宅这件事全由管家刘全一人忙活,我无暇顾及,刘全是里里外外、新宅旧府一把抓,所以这进度也就不甚理想。”

  吴省兰大包大揽地对和珅说:“现在你不用担心了,你公务缠身,没关系,既然我出来了,修造新宅的事我替你张罗。”

  和珅忙说:“这万万使不得,您是师傅,怎能劳师傅为我四处奔走!”

  吴省兰说:“既然你我是师徒,也就不必那么客套了,我现在被皇上处罚,只落个行走,没有事情可做,你哪,又忙的不可开交,闲人帮忙人,也是理所应当!”

  酒楼里,吴省兰坐在主位上,俨然一副有功之臣的样子,惬意地享用着,苏凌阿感恩戴德地陪坐一旁,他举起酒杯,说:“吴大人,和府能与我苏凌阿家联姻,你是头一功,来,苏凌阿再敬你一杯!”两人干杯。

  “这个大媒你找我算是找对了,要是换了第二个人,我敢说,这件事肯定办不下来!”吴省兰得意地说。苏凌阿说:“那县。那是,苏凌阿看中的也是你与和珅的师徒之谊。”

  吴省兰说:“如今也算是攀上高门了,不管什么时候,你可不能忘了我吴省兰啊!”苏凌阿说:“你与和珅是师徒,我跟和大人算是亲戚,从此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吴省兰说:“好啊,这句话说得好,既然是一家人了,有些事你可得帮忙啊!”苏凌阿一听精神紧张,但嘴上还应道:“既然有事情,吴大人您尽管说!”

  吴省兰说:“和珅正在修造新宅,这事你知道吧?我的意思是,咱俩帮他修起新宅!”

  苏凌阿问:“人家盖房子,咱怎么帮呀?”吴省兰一笑,说:“看看,刚才还说是一家人,一来真的,就是人家了!”苏凌阿道:“吴大人别误会,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帮他。”吴省兰说:“想帮他,容易的很,和珅虽然现在是红极一时,但是我知道。他印里并不富裕,我的意思是咱们两个人出点血,悄悄地随到工钱里去,让和珅觉得木料砖石便宜,等到木已成舟,他也高兴了,咱再想法给他说透。”

  苏凌阿说:“这恐怕不是个小数目。”


应天故事汇(gsh.yzqz.cn)
上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