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故事汇 > 时尚阅读 > 梦断紫禁城 >  上一页    下一页
四九


  王寡妇不服气地说:“本来嘛!”朱珪劝王寡妇,道:“你就别再惹乱子。鄂中堂来,会有办法的。”王寡妇说:“嘿,怎么又是我的错?我一个清白寡妇,让你拖累得一身泥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你不们心自问,反而怪罪我。不就是你,迎驾迟缓,得罪了皇上,连我也拖累进来……”朱珪说:“好好好,你清白,你没一点错!”他不再理会王寡妇,对鄂桂抱怨就算他有罪,这样关押,也不符合刑律,难道皇上不知道吗?

  鄂桂说:“皇上哪能不知道。”和珅说:“朱大人,万岁爷的心事,你还不了解。”朱珪说:“故意为难我。”和珅细细察看着牢房,说:“我有办法。鄂中堂,咱们来时,皇上交代过,不让咱们把朱大人他们俩人分开,对吧?”鄂桂说:“是啊,我正为这发愁哩。怎么能把他们分开,又不违抗皇上旨意。”和珅在房间中间比划着画了一条线,说:“中堂大人,你看,从这里用木栅栏隔开,这不就成了两间了吗?皇上不让咱们把人分开,可没说不让咱们把牢房分成两半呀。”

  鄂桂、朱娃都不觉一愣,赞许地看着和珅. 王寡妇说:“这个办法好。我晚上睡觉就不用担心朱大人占我便宜。”朱珪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王寡妇问:“我不是哑巴干吗要装哑巴?”朱珪生气却对王寡妇多嘴没办法。鄂桂对狱吏下令道:“快找几个工匠,在这间屋子立一排木栅栏,隔成两半。”狱吏说:“哎,下官这就去办。正为这事发愁,现在有办法了。”

  少顷,工匠、民夫扛着木椽走进牢房,把木料扛到朱珪的单间里。工匠们用橡木在屋子当中隔断。鄂桂、朱珪、和珅三人坐在一旁交谈着。突然,司仪一声喊:“皇上驾到!”

  皇上走了进来,孙士毅、李侍尧跟在皇上身后。皇上是来作弄朱珪的。乾隆边走边笑着说:“看看朱珪这个老道学,如何煎熬。”但是,来到朱珪的单间前时,皇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皇上看着工匠们正把这间牢房隔成两半。鄂桂、朱来和珅跪迎皇上,‘微臣(奴才)叩见皇上。“王寡妇却坐在一边,生气地不理睬皇上。乾隆指着干活的工匠,说:“这怎么搞的?停下,停下!谁让把房间隔成两半的。“王寡妇说:“废话!男女有别,不隔成吗?“李侍尧大声斥责王寡妇:“大胆刁妇!你敢跟圣上这么说话!“朱珪知道王寡妇嘴皮子厉害,低头偷着乐。

  王寡妇说:“我这刁妇都知道男女有别,万人仰慕的皇上更知道,对吧皇上?”皇上被问住,装糊涂。孙士毅说:“你们奸夫淫妇,关一起……”王寡妇纵身一跳,朝孙士毅就吐唾沫,骂道:“我呸!你娘的臭裹脚!你有什么凭证?当着皇上的面,你给拿出证据来。拿不出证据来,你就是我生的!”

  皇上呵斥住王寡妇,“大胆,你当着朕的面粗话骂人。”

  王寡妇说:“他站污我的清白,万岁,你说这种人该不该骂?”

  鄂桂、朱珪、和珅都在偷着乐。皇上看见他们三人偷着乐,更加生气。

  乾隆对王寡妇说:“你的事先等会儿说。”他指着隔断椽子问这怎么回事?狱吏小跑着进来,指着和珅说是他的主意。

  乾隆转怒向和珅,说:“大胆和珅,你们俩来时,朕是怎么交代的?”

  和珅说:“不让擅自把两人分开。”

  乾隆说:“那你是抗旨行事。”

  和拥说:“万岁,奴才没有抗旨。皇上交代的是,不要把人分开。奴才没分开人,只是分开这间屋子。”

  李侍尧说:“巧言令色!这不一回事?”

  鄂桂说:“大不一样!人是人,牢房是牢房,两回事。完全两回事!”

  皇上一怔,环视着屋内,盯着做了一半的隔断栅栏。突然,皇上大笑起来。乾隆说:“行啊,你们三个这次配合默契。好事,好事,好事啊!这种默契心劲若用到朝政上来,是我大清之福啊!朕平日最头疼的就是大臣之间的不和。你们三个放一起,朕放心啊!朱珪!”

  朱连说:“臣在。”

  乾隆说:“你迎驾迟缓,怠慢两宫銮舆。论罪该罚。朕念你对国家社稷一片忠心,体恤百姓之苦,而且皇太后对你安排的农家寝食,颇为赞赏。朕这次就不惩处你,但你记住,迎銮舆迟缓,本就不恭,你不是没有错。如果两宫銮舆巡游江南归来,你再迎驾迟缓,怠慢两宫,下次朕绝不轻饶你。”

  朱珪叩首,道:“臣朱珪谢万岁恩赦!”

  皇上向外走去。随行太监喊:“起驾!”

  鄂桂、朱珪、李传尧、孙士毅、和珅都跪下恭送皇上,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走出朱珪果的单间牢房,鄂桂、李侍尧他们都跟在皇上身后。突然王寡妇追出单间来,喊道:“慢着!”皇上站住回头,几个大臣都看着王寡妇。

  王寡妇说:“我的事皇上还没给个说法。”

  皇上笑笑,说:“你没事了,走吧!”

  王寡妇说:“我往哪里走,我没脸走出这牢房门。本来我清清白白,守了五年寡,现在让皇上弄得一身不是。我不走,皇上给民女把这事说叨清楚,洗清我头上的脏东西,我才出去。”

  朱珪知道王寡妇的厉害,转过头去偷偷地乐。鄂桂也不愿意管这闲事,闭口不语。李侍尧逞能,呵斥王寡妇:“大胆刁妇,你想要挟皇上不成?”王寡妇对李传尧说:“一边去!我跟皇上说话,你算哪个笼子鸟。”李传尧讨了个没趣,很尴尬。皇上刚才就领教了王寡妇的厉害,怕她几分。

  乾隆说:“无罪释放你,你还要无理取闹。”

  王寡妇说:“皇上不要倒打一耙,民女是受害者。”

  和珅低声劝慰王寡妇,说:“见好就收,别节外生枝。”

  王寡妇说:“我怕什么?大不了一死。我守寡五年,修来的贞节名分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孙士毅为皇上解围,说:“大胆刁妇,朱珪住进过你家,你与朱珪本来就说不清道不明。皇上赦免你们,你不感恩还要刁难皇上。”

  朱珪说:“孙士毅!你……还抱这种想法!真乃小人之心,小人之见!”

  王寡妇说:“单凭朱大人在我家住过,这理由站不住。”

  乾隆说:“怎么站不住啦?不是冤枉了你,是朕赦免了你。明白吗?快回家吧。”

  王寡妇说:“没想皇上胸襟这么小,错了还不认输。”

  乾隆说:“朕没错为何要向你认输?”


应天故事汇(gsh.yzqz.cn)
上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