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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


  冯月瑶叫了一句“八舅爷”,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正在这时乾隆走了进来,此情此景被皇上全看在眼里。“鄂桂,你好大的火气啊!”乾隆说。鄂桂急忙跪下,说:“老臣不知圣驾光临,皇上恕罪!”乾隆说:“朕要去南巡了,陪着皇太后一起去封泰山,现下来看看,你伤得如何?起来吧!”但是,鄂桂疼得站不起来。冯月瑶、和珅急忙上前来搀扶鄂桂。鄂桂推开和珅,只要冯月瑶一人搀扶自己。

  乾隆对身后的太监说:“传太医来吧!”

  太医来了,随鄂桂走进卧室,为趴在床上的鄂桂治疗。跟班说:“老爷,你忍一忍。”

  太医说:“鄂大人,您呀得这么趴着将就十天、二十天。”鄂桂呻吟着问跟班:“万岁爷走了吗?”跟班回答:“还没哩,老爷。万岁爷关心老爷伤势,在客厅候着等信。”鄂桂说:“哎呀,那你在这儿磨蹭什么!还不快去客厅,别怠慢了万岁爷。”

  从卧室里不断传出鄂桂疼痛的呻吟声,皇上、冯月瑶、和珅焦急地在客厅里等待着。

  乾隆说:“这些人下手也太重啦!朕的意思让他们赶走逼宫请愿的老臣,他们真敢下手打。”他望一眼和珅与冯月瑶,说:“还有你们,你们怎么敢一起来这儿?不怕老鄂桂发怒,他可是对你们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冯月瑶说:“有皇上您给我们撑腰。”乾隆说:“唉……唉,别提朕!你们的事别把朕装进去,传出去了,人家以为我帮着你拆散你和二公子的婚约。”冯月瑶说:“皇上可是答应过的。皇上金口玉言……”

  这时,跟班从卧室那边过来。几个人同时关切地望着他。乾隆问:“怎么样?太医怎么说?”跟班说:“太医说,老爷的伤口挣裂了。正在上药哩。老爷让小人出来伺候皇上。”

  皇上挥手又让跟班回卧室去,说:“去去去,给太医做个帮手。现在需要伺候的是他,不是朕。”跟班又回卧室去了。

  乾隆对冯月瑶说:“你就别再提朕金口玉言。你和内务府总管二公子的婚约,朕是做不了主的。皇太后那里,你们别指望朕去说情。不过……这次南巡,朕带你去,给你个机会你伺候皇太后左右。解铃还需系铃人。”冯月瑶连忙向皇上跪下,说:“谢万岁指点!”

  她见和珅愣着就拉他一起跪。和珅刚欲跪下,鄂桂在跟班。太医搀扶下走出来。鄂桂问和拥:“你怎么还没走?”和珅回答放心不下中堂大人。冯月瑶说:“八舅爷,和珅关心您,没敢走。”皇上连忙挥手,说:“怎么又出来啦?来来来,进卧室躺着说话。”皇上亲自上前扶着鄂桂进卧室。鄂桂说:“皇上,老臣不敢劳皇上。”乾隆说:“走吧,走吧!”

  皇上与鄂桂的跟班搀扶着鄂桂进了卧室,来到床边。鄂桂说:“万岁,老臣不能躺。”

  太医也说鄂中堂需要趴着歇息。乾隆说:“那就趴着吧。”他回头喊道:“和珅,还不快来赔罪!”和珅毕恭毕敬来到鄂桂床边,冯月瑶跟在他身后。乾隆问鄂桂:“和珅怎么气着你啦?说出来,朕替你处罚他。”鄂桂却说不出来。“请中堂大人多多原谅晚辈的不是。”和珅说。

  乾隆问鄂桂和拥有什么不是,鄂桂说:“他……我就是不喜欢他在我眼前晃悠。”冯月瑶笑了,说:“八舅爷跟我爷爷一样,对和珅有偏见。”鄂桂生气道:“哼,还不都是你惹出的事。”乾隆说:“和珅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速去济宁。”和珅说:“奴才遵旨。”和珅冲冯月瑶一笑,退了出去。

  济宁州署衙门前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影。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两匹快骑飞驰而来,在官署前停下,他们是李传尧与和珅. 官署前的冷清令两人吃惊。两人不由得交换一下眼色,同时下马。李侍尧道:“济宁府怎么没一点恭迎两宫銮舆的迹象?朱珪这个老猴子不会是把接待两宫銮舆忘在脑后了吧?”和押担忧地说:“不会吧?朱大人向来处事谨慎……”说着两人拴了马,一前一后走进署衙大门。

  署行内破破烂烂,一副破落颓然景象,看不出一丝活的气息。署行院内的景色使两人大为吃惊,和珅感觉难以置信,这真是济宁州署衙门?李侍尧说:“外面有牌子,还会有错?不过,倒像荒郊野外的破庙。朱珪经营的地方,能这样已经不容易。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心目中的楷模。”和珅不愿听李侍尧这些风凉话,独自向院子深处走,叫着:“有人吗?……有人吗?”李侍尧也向另一方向寻找过去,喊道:“有喘气的吗?滚出来!”

  “有人吗?”和拥边喊边向前走,突然从一个黑糊糊的门洞里走出一位先生来,吓了和珅一跳。他就是朱珪的师爷。师爷伤风感冒了,连连打着喷嚏,撸着鼻涕。

  口中说着:“来啦,来啦!什么人大呼小叫……”他看见了和珅是官差,说:“哟,您这是?……”

  和珅问:“朱大人呢?”师爷说:“朱大人不在。有事吩咐在下吧!”

  李侍尧走过来了,说:“恭迎两宫銮舆,什么吩咐不吩咐的。朱连人呢?”

  师爷吃惊地说:“哎哟,皇上要来!有具体日子了吗?我这就找个人给知州大人去送信。”

  和珅与李侍尧震惊,面面相觑。“就今日,说话就到了。朱珪没作安排?”李侍尧说。

  师爷惊慌起来,说:“这……不知!……是不是我们大人还不知道有此事。”李侍尧说:“屁话!两宫南巡是早定下的大事。你们大人在泰安时,天天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他朱珪什么不知道?”

  和珅担心起来,忙问:“朱大人现在何处?”师爷支吾着“朱大人……我们大人……”

  和珅说:“吭什么?銮舆就要到了,快说呀。”师爷说:“我们大人在县城东关王寡妇家,已经有些日子没来署行了。你们都看到了,署行就我一个病猴,其他人都不在。迎接两宫銮舆不是小事,我们大人怎么一点不安排呢?这可怎么办是好?”李侍尧一听幸灾乐祸起来,说:“好啊,这一次我看老猴子怎么收场!”

  “朱大人在王寡妇那里干什么?”和珅焦急地问。李传尧说:“哼,这还用问!一个寡妇,一个没带家眷的老猴子,还能做出什么好事来。”和珅说:“李总督,如此妄加猜测朱大人可不好。”师爷说:“《素女经》曰:女不可无男,男不可无女。男女之事,人之常情也。”李侍尧偏过头来望一眼和珠,说:“听听,这可不是本督妄加猜测。”

  和珅吩咐师爷道:“你赶快做点准备,我这就去东关找朱大人。怠慢了两宫銮舆,不仅朱大人,你们济宁官员有一个算一个都要掉脑袋的!”和珅说完就向外走,师爷急得直挠头。李侍尧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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