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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要上吊,买股票!。

  这一年多,她把全部的心血都投在了儿子身上,儿子成了外公外婆的心肝宝贝,她不再作生意了,股市上的失败,她一直瞒着爸妈,直到他们搬了家。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染上了毒瘾!剩下的那点赖以活命的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吸得精光。直到她发现家里的29寸大屏幕彩电和激光影碟机不翼而飞,她才发觉了事情的严重。

  开始,她感到奇怪,他似乎不再需要她,而且他赶她回娘家去住。他那阴沉的脸越发阴沉,铁板一样的脸泛出青色,还有点肿胀。一天到晚,他什么也不干。

  她问他,你怎么办?还是什么都不干?他只惨笑几声,叹息说,一动不如一静哟。

  她这才感到,他比她还脆弱。

  她怎么办?

  她想,也许这是她的过错。她觉得,是不是这几年来,她在儿子身上花的心血太多,冷落了丈夫,这是生活对她的报复?

  可这能怪她吗?

  她那么漂亮的儿子,一生下来就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她能不小心翼翼地招呼这个心脏缺损,关闭不全的小生命吗?

  为了这,她和孩子一直住在退休了的爸妈家,三个大人轮流在监护着这个娇弱的小生命。

  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可不能不要儿子,儿子不能感冒,不能摔跤,仅这两点,就够三个大人忙得精疲力尽了。

  儿子今年四岁了。让她感到欣慰的是,儿子长得红红白白,那么可爱,心脏的状况似乎也大有改善。

  她得分出一点精力,来挽救这个家了。她得认真地面对这个家了。

  12 噩梦难醒

  他失而复得,他能不感激涕零,如获至宝?他曲意奉承,要千方百计地让她欢喜,让她满足,让她快乐。

  她这样美丽,如此温馨,如此千媚百媚,如此风情万种,他真是身在福中了。

  秋夜,多么柔情似水,一刻千金的夜哟!

  为了找回他失去的人性,她流了那么多的血和泪。

  她严肃地向他提出来:要么,戒毒,要么,离婚。说这话时,她满眼是泪。

  他恳求她,别送他去戒毒所,他丢不起这个人,也受不了那个罪。他在家里戒。她答应了。

  可她没法看住他,她离不开儿子,她天天晚上得守护儿子,儿子一夜也不能没有妈妈陪伴。

  她考虑再三,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自己的父母。她的爸妈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她天天回去看他,守在他身边,帮他戒毒,第一件事是先切断他的毒品补给线,她要他与所有的“烟民”断绝来往。

  他答应了。

  第一天,第二天,熬过去了。第三天,他在床上打滚,在地上打滚,他用烟头在自己的臂上烫,皮肉吱吱地冒烟。她去夺,手上被掐得留下了七块紫斑,她数给他看。

  他痛苦的死了一回,总算熬过了一个礼拜。她放心了。偏不偏,正赶着这骨节眼儿上,孩子又病了,她不知该顾哪一头好,

  孩子要紧,他的生命太娇弱了。儿子住了院,她天天守在他床前,流泪,祈祷。三个大人轮流值班,她抽个空回家看了一次他。

  她一进家门,一闻到房门打开的味道,她就明白过来,他又抽上了。

  家里的那台窗式空调不见了。窗户上连玻璃也没换上,卸走空调的地方,像一只脱光了牙齿的嘴巴,黑洞洞地,悲伤地张着。

  她绝望了。

  这个男人无可救药了。她发不出火了,她什么也不想再说,流着眼泪,离家出走了。她第二天又回去了一趟,他不在家,她把离婚协议书给他放在了桌上。

  她咬咬牙,一走,便走了三个月。她并不是真的想离婚,她可怜这个男人,他毕竟有过辉煌的经历,也和她共过患难,这个男人身上还有吸引她的东西,而且她和他还有一个儿子。

  他找过她,不止一次,在她家里找,在路上截。他恳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宽恕他一回。

  他发誓赌咒地说,我戒了,骗你,我猪狗不如,七窍流血!

  她坚决地说,有它没我,有我没它,你看着办!

  她有一千条理由,一万条理由,弃家而去,弃他而去。全世界都会理解她,同情她,支持她。

  可他,唯有她了。现在,他几乎一文不名,一无所有了。他能不胆战心惊,泣涕交流吗?

  今天,路过家门口,她忍不住想回家看看,她打开门,走进房里,他一见她,登时呆了,他“扑通”一声,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许久不见,他形销骨立,瘦成了一把骨头。她细看他,他热泪盈眶,可眸子依然很黑,也许他真的戒了?脸色居然有些潮红。

  只要他戒,这个男人便有希望。谁能说他不会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她心软了。

  一个诚心负荆。

  一个有意垂爱。

  他尽其所有,为她做了一顿可怜的晚饭。她想,在这个时候,她应该拉他一把,扶他一程。

  入夜,她没有走,拥了他上床。

  现在,她有点信了,他像是真的戒了。前一阵,他几乎完全丧失了性功能,竟没有了这种欲望,也没有了当年的雄壮,简直不是个男人了。毒品的可怕,以至于斯!

  可今天晚上,他不是了,他似乎雄风犹在,冲锋陷阵,虽并非锐不可挡,如入无人之地,可金鼓齐鸣,万马奔腾之势,他还是有的,让她已经大受鼓舞了。

  他至少不再像个醉汉,东倒西歪,头重脚轻,这边扶,那边倒了。

  她得安慰他,激励他,扶持他。

  她毕竟是个年轻的女人,才刚二十出头呢。正如花似玉。

  他失而复得,他能不感激涕零,如获至宝?他曲意奉承,要千方百计地让她欢喜,让她满足,让她快乐。

  她这样美丽,如此温馨,如此千娇百媚,如此风情万种,他真是身在福中了。

  秋夜,多么柔情似水,一刻千金的夜哟!

  可这恼人的敲门声,催命一般,又急又重!

  “狗日的,猴崽!”邓春恨恨地骂。

  猴崽的毒瘾犯了。

  毒瘾像凛冽的寒风,一阵一阵地向他袭来。他像有几百条虫子在肌肉里,骨缝里,骨髓里,在爬,在咬,在蜇他,他拼命地在挣扎,在抓,在挖,在抠,像逃脱那种被蚕食,被叮咬,被撕碎的命运,他大声地吼,恨恨地骂,狺狺地哭,他脸色如土,口吐白沫,浑身颤抖。

  他用头在门上猛撞,牙齿咬烂了舌头!

  此时此刻,只有邓春能救他的命,他扯开嗓子尖嚎:

  “邓春,我操你八辈祖宗……挺你娘的尸,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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