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故事汇 > 时尚阅读 > 丽影-夜空不寂寞 >
二十


  这话像是也有理,可她妈到底不放心,临出门,又交待了女儿一遍:千万别干出什么丢人的事来!

  到了广州,一下飞机,第一个感觉就是热。一下飞机,她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从西安走的时候是冬天,十二月初,大棉袄早穿上了,一下飞机,她脱了棉衣脱毛衣。而在候机厅,总不能连毛裤也脱吧。可广州的女孩还穿纱裙呢。

  从机场出来,“打”了“的”,到了旅社,登记房间,邓春果然只登了一间屋。她没吭气,到了房间,她赶快脱了毛裤,跑进卫生间,从里面插了门,打开水龙头,冲凉,嗬,一身热汗!

  从卫生间出来,她换了一身纱裙,这才喘了口气。

  邓春看着她,眼馋馋的。

  张燕说,你不去洗洗?看你一头的汗!

  邓春大叫一声,脱了衣服,浑身上下仅留一条小三角短裤,那疙疙瘩瘩的一堆,张燕心里跳跳的,转过脸去,不看他。他跑进洗澡间,哗哗地冲凉,门也不关。

  他从洗澡间里出来了,光鲜鲜的。瞅着她笑。

  她说,我肚子饿了。

  他说,对,去餐厅吃饭。

  他口袋里有的是钱,他是一心出来玩的。出门的时候,口袋里装了二万块钱,还有三万元的现汇自带。他是下了决心的,他一定要把这个姑娘弄到手,他认准她了。

  他想,他现在已经是万事俱备,唯欠东风了。这姑娘,值,花个十万八万的,也值。他在餐厅里才坐下,她说,我去给我妈打个电话。说罢,嫣然一笑,走了。

  到了服务台,她给自己又要了个房间,这才去打电话。她在心里笑,哼,净想美事!天鹅肉那么容易吃到嘴?

  打了电话,她妈问得好细,还特地问了她的房间号,又特别叮咛,你花你的钱!

  回到餐厅,一桌饭菜早已摆好,还要了酒,法国红葡萄酒。一人面前放了一杯。好丰盛的酒菜。

  吃了饭,他带了她去逛街。她看看觉得也平常,不过如此,只是珠江很美,一河的灯,一河的船,在北方是看不到的。沿江而下的风,那么凉爽宜人,让她好喜欢。只是两岸的路灯下,有许多妓女在那里闲荡,吊男人的膀子,她骇然了,这么多,这么明目张胆!她问他,你要是一个人来,会不会带一个回旅店?

  他发誓赌咒说,他是处男。

  她不信,她妈说,男人,天生的贱!不偷嘴的,少。

  她信,她信她妈的话。她都十八岁了,还事事都跟她妈说,娘儿俩挺知心。她什么都不瞒她妈。

  她问她妈,我爸偷不偷嘴?

  她妈笑,说,你爸是知识分子。

  她觉得大煞风景,想回去了。

  她在月光下,越发的美。他有一种感觉,北方的姑娘漂亮,南方的水土不养人,女人都又瘦又小,还那么黑。她到了广州,越发地迷人。

  他叫了车,俩人一起回宾馆。他心里想,今晚,是他俩的新婚第一夜了。在车上,他伸出臂膀想搂她,她没拒绝,不过不那么自然,他大着胆子想抱她,她却毫不犹豫地拧了他一把,郑重其事地说:

  “规矩点儿。”

  他忙缩回胳膊,他偷眼看她,还好,她不恼。他放心了。

  回到宾馆,他掏出钥匙开了房门,不想,张燕拿了自己的包,很抱歉地一笑,说:

  “晚安。”

  然后,她出了房门。

  邓春莫明其妙地问:

  “你到哪儿去?”

  她站在走廊上说:

  “休息呀。”

  他跟着她走了出去,眼睁睁地看着她朝另一间屋子走去,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了房门。他这才明白过来,她另订了房间。什么时候订的?他怎么不知道?

  她进了房门,从门边伸出头来,对他作了个鬼脸,说:

  “祝你晚上作个好梦。”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像一盆凉水从头上泼下,他明白了,这个女孩不简单。他不知是忧是喜,或者喜忧参半?

  那房间里还有一个女孩,她跟那女孩聊了半天,然后,洗了澡,上床睡了。刚躺到床上,电话便响了,她一接,是她妈打来的。她妈是在核对,看她是否住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听到女儿的声音,她放心了。

  只停了五分钟,邓春房里的电话铃响了,邓春一接电话,是张燕妈,寒喧了好几句。她妈在核查,这下清楚了,女儿没骗她。

  女行千里母担忧哟。

  那一夜,邓春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他觉得,他得尊重她,事情不像他原来所想的那么简单。

  第二天一早,他带了她去广州的几家批发市场进货,他充分地显示了他的精明,她在那些摊位上早看花了眼,那么多的新货,花色、式样,选材那么考究,价钱又那么便宜,便宜得让人咋舌,可他就是不动声色。他只问不买,他要一杆子插到底,找到厂里去。

  她这才明白,康复路的东西,便宜的是服装,人造首饰并不便宜,因为它并非当地产品,并且已经是二级,甚至是三级批发了。

  晚上回到宾馆,两个人都跑得精疲力竭,却两手空空,什么货也没买。邓春告诉她,沉住气,我们出来是作市场调查的。只有摸清了市场的底,才能买到物美价廉的货。

  可邓春一天调查下来,他也明白过来,他当初的想法并不对头。因为人造首饰生产的厂家货色产品往往集中于某几种产品,而且产地往往离市区很远,往返奔走并不合算。于是,他决定改变方针,寻找总代理商,在那里进货,比厂家更方便。

  至于张燕,他越发感到难以捉摸。她是否根本看不上他,仅仅只是利用一下这个傻瓜?

  不对。

  他的直觉告诉他,她已经离不开他了。不论是在生意上还是在生活上。她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一离开他,她东西南北都弄不清楚,她简直像个小孩子跟着父亲一样,跟定了他,而且,她一句也听不懂广东话。若是身边没有了他,她连公共厕所在哪儿都找不到。

应天故事汇(gsh.yzqz.cn)
回目录 回首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