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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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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春来广州,已经是第五次了,他不但对广州的街道了如指掌,而且能用粤语与当地人套近乎。 到了第三天,邓春感到可以进货了。他在几家大批发市场上找到了真的厂家直销点,无论是货是价,他都十分满意。 就说那种特大个儿的男式人造“祖母绿”的假宝石金戒吧,那假宝石,黄金的箍儿,都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这些东西,他和张燕都十分内行。他把戒指丢在开水里,浸泡了二十分钟,若是质量低劣的镀铜,早锈得变了颜色,或发乌,或变红,可这戒指却依然故我。 再说那最受欢迎的珍珠项链吧,也不是凡品,厂家确实下了功夫。过去的人造珍珠项链,一望而知是假的。真的珍珠项链,色泽柔和,略略发乌,珍珠的形状大小不可能一样。而假的珍珠项链,色泽明亮洁白,形状惊人的均匀一致。现在的珍珠项链,不告诉你是假的,你真认不出来。 邓春拿在手里,心里暗暗叫绝,这种假项链色泽柔和发乌不说,还发着淡淡的萤光,夜明珠一般。形状似乎一样,细细查看却又有差异,真是巧夺天工。他真不知道这些脑筋是怎么动出来的。 张燕真不明白他怎么那样能沉住气,也真佩服他能把卖家逼得山穷水尽,她暗自算了笔账,她这次进的货,若加价百分之一千,也就是说,两块钱一条的珍珠项链,每条加价到二十元,还是抢手的,批发都能批出去。可她是小本生意,她眼下只有两万元周转金,全进了货。 邓春又拿出两万元。 她坚决拒绝。邓春说,我入一股,不行吗?她无法推辞了。 进完了货,邓春买了只带轮子的航空皮箱装了,扛上。 张燕心中有数,该她发了。山不转水转,这回轮到她显山露水了。 全亏了邓春。 到了旅店,她诚心诚意地请他,他却说他是男人,她感激得几乎不能自持。 那天晚上,她喝了许多酒。她越看越觉得邓春是个好男人。他那一头又黑又浓而又略带鬈曲的秀发,他那长长的长到下巴的鬓角,他那双浓眉,那对诚实而又机敏的眼睛,还有他那一身发达的肌肉,她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她是情不自禁地扑到他怀里的,她几乎比他还热烈。 他感到他是水到渠成了,瓜熟自落了。 酒精在她的血液里燃烧,对了,那天晚上,邓春要的是“人头马”,那酒不辣不呛,喝下去,劲儿好大。 她甚至等不及他来扒她的衣服,她在他的怀里撒娇。他把他的吻印遍了她的全身。 她觉得男人的下巴,唇上的新刮过的胡子搓那么扎人,燎逗人,刷子似的。 她用她的臂弯勾了他的脖子,喃喃地说: 把我抱到浴缸里去,我身上有汗。” 他替她脱去衣服,抱起她,把她放进浴缸,细细地替她洗。洗好了,把她光鲜鲜地抱到床上,然后,他自己钻进卫生间,好好地冲了一阵。他真怕那酒劲被涌上来,他因过去。 他用冷水冲,冲得好痛快。 他从浴室出来,回到房间,却发现她睡着了。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看她,她侧身躺着,半明半暗的床头灯开着,柔和的光芒像金色的水在她的全身流淌。 她的脸子不算很白,可她身上几衣服遮盖的地方都白皙如玉。 她睡着了,正好,没有羞怯,没有推拒、没有遮掩阻挡,那姿态像是在说: 随你! 她那么美,他是第一次面对一个全身赤裸的少女,他几乎是惊心动魄地在欣赏她。 他的房间里有一尊维纳斯,他常呆呆地欣赏那半裸的断臂女神,心想,女人的身姿,真的这么美么? 现在他信了,那石膏的雕塑哪里能与风流千种的活生生的人同日而语? 他不敢碰她,唯恐她醒了。她醒了,不会如此坦然,如此袒裸,如此完全放弃羞怯的自卫。 他走近了看。 他嗅到了她身上那股如兰似麝,让人心悸的气息。他情不自禁地想用手去爱抚她,尤其是那颤巍巍的,饱满瓷实的乳峰。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身体,却听到她低低地叹息了一声,将身体翻转了过来,仰面朝天了。 他冲动得厉害。 他把头扑在她柔软的小腹上,她醒了,格格地笑。痒! 她不顾一切地把什么都讲给李晓彬,这使李晓彬有一种预感:有什么不幸的事会发生。 当一个人努力地在回忆,尽情的诉说一种甜蜜,一种幸福的时候,后面接着的就会是一种痛苦,一种苦涩,一种哭诉。 李晓彬感到,只有一个极度悲痛的人,才会如此忘情地向一个陌生人,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如此倾吐自己的初恋,自己的初夜和自己的初潮。 她马上就明白过来他要干什么,她惊恐地想到她怎么会睡着,而且已经发生了些什么,因为他也赤裸裸地站在那里。 他扑在她的身上。 她明白,推拒已经晚了。而且,她为什么要推拒,她为什么要拒绝这钱塘之潮?应当说,她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他不可抗拒,不容抗拒地向她发起进攻。她在他的耳边半是哀怜,半是恳求,半是幽怨又半是羞惭地说: “邓春,我还是个处女。” “是吗?”他笑。 “你不信?” “不信。”他故意说。其实,他信,他一点都不怀疑。 “你可以检查。”她说。 “你批准了?”他问。 “嗯。”她郑重其事地,神圣地说。 他从衣袋里摸出一只袖珍手电,真地检查。 “看见了吗?”她问。 “看不清楚。”他故意说。他在喉咙里笑:“我要深入检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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