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没有9·11(43)_王阔

四十三

　　车到了小街，陆文博开出点感觉。眼看前面有一个"STOP"标记，教练提醒他在路口把车完全停住，环视四周，没有车再走，先到的有路权。陆文博按照教练指导顺利通过路口。

　　又是一个"STOP"标记，一辆吉普车先于陆文博到达，车停稳后，继续前行。陆文博准备随后通过，没想踩刹车的脚误踩在油门上，车朝着吉普车撞了过去，教练大叫一声，一脚刹车，车戛然停在路中央。吉普车里坐着一个粗壮的中年男子，急忙躲闪，让了过去，并不在意。陆文博一时僵在那里，教练替他打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

　　整整五分钟，陆文博惊魂未定。教练给他复习了要领，鼓励他继续上路。一个小时下来，他居然能在路上平稳地驾驶了。虽然后怕，陆文博发现开车没有想象的那么难。

　　王少衡羡慕陆文博夫妻团聚，虽然留恋和陆文博当室友的生活，还是主动提出要搬出去给他们创造方便。感激之余，陆文博想听听王少衡对买车的意见。

　　"你说我买什么车好？"

　　"反正是旧车，没大毛病就行。"

　　"旧车也是车啊，也要看着顺眼啊。"

　　"保时捷顺眼，你买得起吗？"

　　"扯远了吧！这辈子也没指望。"

　　"别说没指望，我们系里有个教授娶了中国老婆，她就刚刚买了一辆。"

　　"那肯定是教授有钱吧！"

　　"他倒是工资不菲，可哪能养得起这种车！在美国也只有富人买得起。据说是他老婆出钱买的，花了近20万美元。"

　　"一个家庭主妇哪儿来这么多钱？！"陆文博惊呆了。

　　"传言是她国内神通广大的老爸资助的。"

　　两个人都沉默了，心照不宣。

　　翻开当地的报纸，汽车广告铺天盖地。陆文博咨询过周济民，他建议买日本车，因为日本车相对耐用，快十年的车还能跑得不错。德国车也可以考虑。而外形威猛的美国车，过于粗糙，机械故障多。陆文博拿不定主意。

　　没有车，练车是个问题。一小时25美元的课时费，让陆文博望而却步。周济民主动陪他练，时间一般都在晚上九十点钟。陆文博起初还要他陪着做指导，后来熟练了，胆子大了，就偷着"无照驾驶"。周济民开始担心他闯祸，后来也就慢慢放心了。陆文博专门在居民区的小路上练，过路车少，有足够空间练习倒车、停车、掉头等等，而且天黑也不易被警察发现。

　　两个多星期后，他居然开车带大家去超市买菜了。一路上，陆文博和周济民、王少衡几个人说说笑笑。超市快到了，陆文博得意忘形，没看后视镜就快速并线，后面的车距离很近，幸亏刹车及时，才没撞上。陆文博惊出一身冷汗，抬头看看后视镜，那辆车居然亮起警灯，原来是警车。陆文博赶紧把车停在路边，大叫糟糕，周济民也忘了带驾照，两人顿时傻了眼。

　　一个白人警察走过来，敲敲车窗，陆文博这才意识到车窗没开，赶紧摇下来。

　　"对不起，请出示你的驾照。"

　　陆文博心脏狂跳，不过他知道美国人容易相信别人，只要不说谎，事情都好商量。如果说谎，很难有人再相信你，反倒会惹麻烦。陆文博实话实说，承认自己没有驾照。

　　"你的朋友带驾照了吗？"警察指指周济民。

　　"我有驾照，但今天确实忘带了。"周济民很诚恳。

　　警察仔细看了看车里几个人："我相信你们。你要是练车就更要小心。刚才如果不是我刹车及时，肯定要撞车。很多事故就是这样发生的。请安全驾驶！"

　　说完话，警察转身走了。陆文博本以为会得到一张罚单，最后只是虚惊一场。"今天是碰到好警察了。在国内要是犯到警察手里，不是罚款就是扣驾照，没这么容易脱身。"周济民长舒一口气。

　　险些闯祸让陆文博意识到买车的紧迫。陆文博从苏卉那里问到车行老板的电话，上次卖车给她，她觉得不错。车行老板恰巧有一辆1990年的丰田，听说陆文博急需买车，放下电话半个小时就开车过来。陆文博让周济民当参谋。车是白色的四门轿车，外观不错，虽然是八九年的车，除了几块不大的锈斑之外，没有太多的外伤，车里面整洁、宽敞。里程表上只有8万多英里，对1990年的车来说很少见。周济民和陆文博各兜了一圈，还算顺手。老板开出了2200的价钱，号称是亏本卖车，因为是苏卉的朋友。虽然喜欢，陆文博依然慎重，两千多对一个穷学生是天文数字。

　　"1900怎么样？"

　　"不行，我已经赔本了，你不能让我赔得太多啊！"老板很老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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