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火者(57)_胡宁_应天故事汇

五十七

　　小豹子低下头，没有讲话，篝火映红了他的脸。他捡起刀，在篝火架上割下一片山鸡肉，迅速塞进嘴里。薪虞铃可吓了一跳，如果他真要小豹子来杀她咋办？

　　“这种女人搞搞还可以，但是千万不能要，不能当真，更不能迷恋。”段达明见小豹子没有说话，也没有行动，知道他下不了手。于是继续说，“为了钱，为了地位，或者为了其他的什么目的，她们什么都可以卖，哪怕是她亲爹，她也照卖不误。她们没一个可与你姐姐相比，为了心爱的男人，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子弹。如果你姐姐像她一样，落到今天的地步，早自尽了，会像她如狗般地乞求活命？这种出卖灵魂的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不信，你拉耙屎在地上，我要她吃，不吃，我就杀了她，你看她是选择吃还是选择死？”

　　“别，”小豹子咧嘴，厌恶地，“吃屎，好恶心，别，别。待会我还要搞她呢，她吃屎？我这心里可受不了。”

　　薪虞铃冷汗都吓出来了，在心中暗暗祈祷，小豹子啊，求求你了，你可千万别让他要我吃屎呀！好在段达明并没有纠缠这事，他不过是打个比方而已。只听他继续说：“小豹子呀，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给我记住，如果，再碰上这类女人，只有两个办法，一个办法是，杀了她。如果下不了手，或者因法律等原因不能下手，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远离她，离得越远越好，不能再想她。”

　　小豹子：“可有时候，这思想却无法控制。”

　　“那就离她更远一点，强迫自己不见她，时间可以抹平一切。我不赞成你用第一个办法，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法网恢恢，没有足够的能力与本事，这个办法不能用。你只能用第二个办法，当然，可能要痛苦几天。可是，漂亮女人哪儿没有？天下无处不芳草。记住了？”

　　“是，记住了。”

　　薪虞铃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至少不会要她吃屎了。实际上，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段达明还是一条有情有义的汉子呢，她在心里想。

　　第七节心有苦涩

　　严疏寒来电话的时候，马克扬正坐在床上看书咧。

　　晚上的饭局令他烦透了，已他现今的名气与能力，在地方上，他要采访谁，人家还不巴巴地欢迎？任谁，也希望你对他大力宣传，特别是企业家，谁不希望扩大自己企业的影响力？何苦要在这类饭局认识他们？这种不生不熟的应酬，最是累人，脸上挂着假笑，装模作样，嘴上说着恭维话，言不由衷。只是，不好驳了鬲省长的面子，不然，人家会说名记者，架子大，不利于开展工作。回到招待所，他在浴缸里蓄满热水，美美地泡了一个热水藻，使一身的疲劳在热水的浸泡下逐渐消散。上了床，他给倩茹打电话，卿卿喔喔一番，无非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类。然后，他给东林打电话，告诉他罗天成被抓起来了，希望他能通过关系，使自己能在尽快的时间内见到罗天成。

　　东林说：“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我有个同学在边西省安全厅计安处任处长，我给他打电话，请他想想办法。”

　　马克扬问：“你现在在哪？”

　　“腆沁江边上呢，薪虞铃给你发信息的讯号应该是在这一地区发出的，我们正在这一带搜索咧。”东林说，“对了，我告诉你另外一个事，还记得西城分局的周刚吗？”

　　马克扬：“记得呀，就是鼻子上有只苍蝇在边峰停车场被人杀死的哪个？”

　　“对，就是他，”东林说，“他有个堂姐，叫周晶桦，开了家公司，叫边城国际商贸集团有限公司……”

　　马克扬拍腿：“噢，我是觉得这个公司名这么耳熟。”

　　“什么？”

　　“在火车上，我碰上一个人，”马克扬解释，“是这个公司的秘书室主任，她当时给我名片，我就觉得这公司名耳熟……”

　　东林揶揄：“美女吧？”

　　“说什么呢，东林？”马克扬一本正经，“千万可别乱说，你老妹知道了可要揪我耳朵。”

　　“改邪归正了，马大哥？”

　　“那当然，有了你老妹，不改邪归正行吗？”

　　“大哥，别逗了，”东林嘻嘻笑，“你见过狗不吃屎吗？”

　　马克扬叫：“好哇，东林，你把我比作狗？”

　　“我哪儿敢哪，大哥，”东林小声地，“我是想要你教我两招，怎样才有一夜情？”

　　“你呀，还说我是狗，我看你还不如狗呢，”马克扬玩笑地回敬，“不怕许鸢罄揪你耳朵？”

　　“这不要向你请教吗？”东林还在开玩笑，“怎样又有一夜情，怎样又不被揪耳朵？”

　　“别，”马克扬笑，“你老爸老妹知道都会打破我的头，你还是别推我跳岩吧。”

　　“开玩笑呢，大哥。”东林道，“还是说正事吧，从边城警局传来的信息，他们在边城税务局获得资料，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周晶桦的边城国际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这几年几乎包揽了武国雄的边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进货合同，两家公司都是私营企业，可是一家公司包揽了另一家公司的全部进货合同，这恐怕不太正常吧？所以，我想请你去查查。”

　　“行，”马克扬说，“明天我约约那个秘书室主任。”

　　“是呀，正好可以假公济私。”

　　“哎呀，东林，”马克扬气不打一处来，“你要不要我查？”

　　“查，查，算我说漏了嘴……”

　　“你说什么？”

　　“不对，不对，”东林嬉皮笑脸，“算我说错了话还不行吗？”

　　马克扬笑：“你呀，真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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