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火者(30)_胡宁_应天故事汇

三十

　　嘿，还真是的。关好房门，一家人涌在客厅里，三十四寸纯平大彩电里，正在播放都市及时新闻。画面上，马克扬正在与西城分局重案组的各位队员一一握手。女播音员那甜美清脆的嗓音正在旁白：“今天上午发生在红豆旅社的强奸杀人案，警方有了进一部的突破，现已证实，原嫌疑人特参记者马克扬是受人陷害，现已被警方释放，请看本台记者现场报导……”

　　“爸爸，看，”小杰兴奋地指着电视，“还有叔叔，你们正握手呢？”

　　“叔叔？”马克扬心不在焉，他正专注地观看新闻报导，敷衍着，“你认识？”

　　“是呀，”小杰歪着头，盯着马克扬，大眼睛扑闪扑闪，很认真地，“昨天就是他带我去公园找你的呀。”

　　“什么？”一家人回过神来，几个人面面相觑，眼睛全都鼓圆了。向大同蹲下身，拉着小杰的手，和颜悦色地，“小杰，给爷爷讲，昨天，是那位叔叔带你去公园的吗？你没有认错？”

　　“没有，”小杰挺着胸，骄傲地，“咋会认错？叔叔鼻子尖尖上有只小苍蝇……他还推我呢。”

　　电视上，西城分局的小周正与马克扬握手，他在给马克扬说着什么，似在道歉，或者是说，公务在身，多有得罪？鼻尖上的黑志确实很醒目。

　　向大同还在问：“就他一个人吗？”

　　“还有一位叔叔，后来，那位叔叔走了，他就带我去了公园。”

　　“那位叔叔也在电视里？”

　　“没有，”小杰摇摇头：“没看见。”

　　“东林，”向大同叫，“快打电话。”

　　“哎，”东林道，“我在拨号呢。”

　　“我的手机呢？”向大同在口袋里左摸右掏，倩茹递给他。他接过手机，对东林说，“你赶快召集侯队长他们，我给姚处长和王副部长汇报。”

　　“我知道，”东林道，“喂，侯队长，是我，向东林，是，马上召集全体人员在局里开会，案情有重大突破，马克扬的儿子认出了绑架者，他是我们内部的人，对，先稳住，不忙告诉其他队员，不要打草惊蛇。就在案情分析室吧，顺便请向邱局长和钟副局长汇报，也请他们来，行，就二十分钟吧。”

　　“喂，小姚，”向大同也接通了电话，“快起来，起来，我是向大同。”

　　“老领导，”听筒里传来姚处长粗矿的嗓音，“你还要不要人睡觉？”

　　“案情有重大发现，”向大同没时间与他调侃，“马克扬的儿子认出了绑架他的人，他是西城分局的人。”

　　“是吗？”听得出姚处长很着急，也很兴奋，只听他在电话里叫，“春萍，快把裤子递给我。”

　　向大同道：“我可没你裤子。”

　　“哎呀，我没说你。”他说，竟然没听出是向大同在与他调侃。“我得赶紧向王副部长和杨书记汇报。”

　　“行，”向大同说，“二十分钟后，我们在西城分局见。”

　　向大同、向东林和马克扬又重新上路，不到二十分钟他们便到了西城分局，刚停好车，姚处长的车也到了，安全部王副部长也同车到达。王副部长热情地与向大同握手，半开着玩笑：“这么晚了还要你奔波。”

　　“应该的，应该的。”向大同道，“抓住罪犯是每个市民的责任嘛。”

　　“你可是老当益壮啊？”王副部长笑道，又与马克扬握手。“你受委屈了，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啊。”

　　“这没什么，”马克扬谦虚地，“罪犯太狡猾，与他们作斗争，个人受点委屈吃点亏又有什么关系呢？”

　　王副部长感叹地：“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说着话，他们一同进了电梯。在案情分析室里，他们见到了邱、钟二位局长、侯队长及其他队员。

　　“小周呢？”东林问，“小周来没有？”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茫茫然，没有人回答。

　　“侯队长，”东林问，“通知小周没有？”

　　“通知了，”侯队长说，“等会吧，他可能路上有什么事？”

　　“报告，”值班警察进来，“邱局长，边峰派出所110报告，在边峰商城的地下车库发现凶杀案。”

　　“是吗？”

　　马克扬倒抽一口冷气，一股不详的感觉向他袭来。

　　第五节又慢半拍

　　在边峰商城地下停车库的凶案现场，鼻尖上有颗醒目黑志的小周躺在血泊里，他穿着整齐的警服，警帽滚落一边，其左胸被一把锋利的尖刀刺穿，鲜血流了一地。现场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他显然是受到他所熟习的人的突然袭击，他双目圆睁，似乎不相信发生的事，伸出右手，好象要抓住什么？但他已失去了应有的力量，不得不颓然到下。

　　马克扬与向东林赶到边峰商城的时候，凶案现场已被警方用警戒线隔离起来。先期到达的警察立即过来向向东林汇报：“死者是西城分局的周刚。”

　　向东林：“他的死亡时间？”

　　马克扬没有再听他们谈话，因为他知道，他的死亡时间就在他们通知重回警局的二十分钟内。是什么人可以在知道小杰认出绑架者之后的短短二十分钟内从作出决策到杀死小周？谁有如此大的能量？真正知道小周是绑架者的只有三个人，自己、向大同和向东林，难道是……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不可能，他随即否决了这个想法，凭他对向大同的了解，不可能是他，如果他是幕后黑手，那向东林何苦还做国际刑警与危险打交道？他早就是某个公司的懂事长了。还有谁知道小周是绑架者？当然是派他的人……天哪，他拍拍后脑勺，将还在询问案情的东林拉过来，“东林，快，跟我走。”

　　东林迷惑不解：“什么？”

　　“快，上车，去红豆旅社，恐怕又晚了。”

　　东林一下子明白过来，叫：“侯队长，你安排处理一下这里的事，小陈，小张，你两跟我上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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