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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
“听说美和子小姐劝穗高先生不要吃放久了的药，穗高先生便把胶囊丢进垃圾桶。就是这个垃圾桶。”说着，加贺大步走近置物柜，拿起放在旁边的垃圾桶。“然而垃圾桶里却没有那些胶囊。明明应该没有任何人碰过的，却消失了。可能性只有一个，有人趁机拿走了。” 　　“原来那两颗胶囊是准子小姐放进去的……”我说，声音哑了。 　　“这完全只是推理。” 　　“可是就算这个推理猜中了，也没有人知道那里面的胶囊是她放进去的啊。” 　　“是啊，如果没人看到的话。” 　　“可不是吗。那么，你是说如果有人看到……” 　　说到这里，我心头一凛，看向一个人。 　　假如浪冈准子偷偷溜进这个客厅，那应该是我们在二楼的时候。 　　当时一楼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神林贵弘缓缓抬起头，扭头面向加贺。 　　“那天我是在这里没错。你是说，我坐在沙发上，默默看着浪冈小姐自行进来，把东西放进药盒里吗？” 　　“假如您在这里，浪冈准子小姐应该是不敢进来的。她恐怕是趁您去上厕所离开时进来的，而从厕所回来的您，碰巧目击她将东西放进药盒里。” 　　“亏你捏造得出这种事……” 　　“为了让各位了解这不是捏造，我就来告诉各位另一件事吧。”加贺扫视了一下所有人的脸之后这么说：“关于另一件命案的事。” 　　§ 雪笹香织之章 　　“另一件命案？”神林贵弘讶异地问。“甚么意思？这是甚么比喻吗？” 　　“不，就是字面的意思，不是比喻。这次的命案当中，还有个生命被牺牲了。” 　　“你该不会是要说，”骏河结巴地说，“浪冈准子小姐是被杀的吧？” 　　“这真是大逆转啊。”加贺笑了笑。“不过不是的。她是自杀。” 　　“那么……” 　　“关于另一件命案的情报，是由被害者的医师告诉警方的。被害者送进医院时已经气绝身亡，医师为谨慎起见进行解剖，结果分析是硝酸番木鳖碱中毒死亡，医师认为可能与命案有关，便与警方联络。” 　　“谁遇害了？我不记得在电视、报纸上看过这样的命案啊。”我说。 　　“并不是发生在世界上的每一件事都会被报导。那是在各处都可能会发生的、不起眼而平凡的案子。但是，这件命案却用了一颗毒胶囊。” 　　“既然发生了杀人命案，不是应该会有人报导吗？更何况和穗高先生的命案有关。” 　　“我说的是，”加贺以认真的眼神望我，“发生了另一件命案，但并没有说是杀人命案。” 　　“咦？” 　　“神林先生即使取得浪冈准子小姐所准备的可疑胶囊，但无法知道里面是不是毒药，于是他便思考该如何确认胶囊里是不是毒药。如果是的话，效用又是如何？” 　　“希望你不要擅自揣测别人的行动。”本来语气一直平稳有礼的神林贵弘，话锋也忍不住尖锐起来。 　　“这不是揣测，是根据证据所做的推论。命案前一晚，神林先生走在路上，寻找能够测试的目标，并且遇到了适合的牺牲者。可怜的被害者毫不知情，正愉快地在晚间散步，也许正想去会情人，也许是出游后正在回家的路上。若不是遇见神林先生，应该可以一如往常度过一个平安无事的夜晚。但是被害者遇见神林先生，而且巧妙地被骗吃下胶囊。硝酸番木鳖碱效果惊人，被害者恐怕没有经历太多痛苦便死了。在附近一位好心的男性发现并将被害者送往医院之前，被害者一直倒在路边。当然，这时候神林先生已经离开了。”说完之后，加贺不知为何转而面向骏河，低声说了一句：“所以莎莉很幸福。” 　　骏河说“啊”般地张开了嘴，看样子是有所领会。 　　“解剖被当成实验对象的被害者胃部之后，毒药是和甚么东西一起吃下去的，就很清楚了。神林先生，说到这里，我想您应该可以了解，这些话并不是光凭揣测而来的。” 　　神林贵弘的手指在膝上交扣，他的手微微颤动，脖子上的血管也爆出来了。 　　§ 神林贵弘之章 　　我只能说，那一瞬间，我着了魔。我是指当我目击那名出现在院子里的白衣女子打开置物柜的抽屉，将东西放进药盒的时候。 　　加贺刑警的想象力令人咋舌，他的话几乎不需要补充。就像他所说的，我去上厕所，回到客厅时，从门缝窥见了一切。 　　我不知道她放的是不是毒药。我想确认，而确认的方法，正如加贺刑警刚刚推理的一切。 　　要是让穗高诚吃下这颗胶囊——这个坏念头占据了我的心。 　　“加贺先生，这样我和雪笹小姐的嫌疑就洗清了吧？”骏河说。“现在已经知道消失的两颗胶囊的去向了。也就是说，浪冈准子小姐制作的毒胶囊是经过谁的手、如何处理的，全都清楚了。我和雪笹小姐所偷的胶囊，最后没有用到。接下来，就是警方和神林先生的事了吧？” 　　“我没有杀人。我不是凶手。” 　　“当然啦，你一定会这么说的嘛……”骏河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 　　“请等一下，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关于胶囊的数量，还有后续。”加贺说。 　　“还没完？”雪笹香织皱起眉头。 　　“这是最后了。先前的谈话当中，雪笹小姐头一次在浪冈小姐房里看到瓶子时，剩下八颗胶囊应该是事实。雪笹小姐说从中拿了一颗，骏河先生说他也拿了一颗。但是这样数量还是不对，少了一颗。” 　　“少了？怎么可能？你之前不是说过房间里剩下六颗吗？” 　　“我的意思是，房间里剩下的胶囊合计起来是六颗。”加贺狡猾地笑了。“刚才我也说过，还有一颗呈分解状态的胶囊，包括那颗在内是六颗，因此瓶中所剩的是五颗。雪笹小姐，如果照你的说法，你偷走了一颗胶囊之后，瓶子里应该会剩下六颗才对，所以后来又有一颗消失了。” 　　“怎么可能……”雪笹香织说不出话来，那双长长的眼睛望向骏河。“你……后来又回浪冈小姐的房间？” 　　“然后又偷了一颗毒胶囊？拜托你别开玩笑了。我何必做那种事？” 　　“关于这一点，刚才雪笹小姐的说法可以直接拿来套用。”加贺说。“也就是说，计划分成前后两部份。您的计划是，就算神林先生无法执行，您自己也可以动手。” 　　“甚么时候？我哪有机会下毒？” 　　“美和子从美容院到休息室那时候。”雪笹香织断定般说。“包包放在美容院忘了拿。虽然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但你可能是那时候动手脚的。” 　　我也记得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从美容院走出来的西口绘里，我记得是上午十一点左右。 　　“别开玩笑了。那时候我正在和穗高讨论事情。讨论完了以后，我还在交谊厅里待了一阵子。” 　　“和穗高先生讨论？就是说证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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