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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遇良机 初露锋芒







  连荣师兄要随梅先生去美国演出了。事情虽定,消息还未正式传开,学生们更不知道。师傅和肖先生已开始考虑连荣兄走后,他的活儿谁能接。
  一天在吉祥戏院演夜戏(那年除每日在广和楼演日场外,每周一、二在吉祥加演夜场),又演《珠帘寨》,还是我演周德威。扮完戏,从后台帐桌前过,看见师傅正在和肖先生说什么,我意识到好象在说我,连忙低头走过去。
  开戏了,我和往日一样,不管演什么角色,都是全力以赴,尽最大的努力,将戏演好。
  周德威的戏不多,表演却很丰富,高桌坐寨有念白,有和李克用的对唱,开打时“快枪头”将大太保打下,“蛇钻皮”、“倒倒靴”将众太保打下,自己还有“枪下场”,挺热闹。坐寨时念定场诗最后一句:“好似明珠坠——土哇——中——。”我扯起了嗓子铆足劲。这时我的宽音、亮音早已练出来了,得到了应有的效果,“枪下场”的提枪花、转身、掏翎子亮相,动作都挺干净。
  师傅和肖先生一直认真地从头看到尾。下场后,我刚要去卸装。
  “过来!”师傅向我招手示意。
  “你叫袁世海?”
  “是。”
  “来几年了?”
  “二年多。”
  “十几岁了?”
  “十三了。”
  “离倒仓还有几年,你看这孩子是不是有点郝寿臣的样儿?”肖先生插言。
  “《失街亭》的马谡会不会?”
  “会!”
  “《群英会》黄盖呢?”
  “会!”
  “你和谁学呢?”
  “跟我盛文哥学。”
  “你告诉他,这两出戏,让他给你排好,三、五天我就看。”
  “是!”听了师傅的这席话,我如同接到“圣旨”一样,简直心花怒放。我演《连环套》、《珠帘寨》之后,只是给师兄们留下好印象,关键是要在师傅眼里挂上“号”,以后才能派我多演一些重头戏。当时我一点高兴也不敢流露出来,慢慢转身去脱服装,想再多听几句师傅对我的评论。
  “我给他改的花脸,看他亮相,虎头虎脑长得象……。”肖先生还在介绍着。
  我耐着性子。第二天,就将师傅的话连珠炮似的一字不漏讲给盛文哥听。盛文哥笑了:“黄盖、马谡,说得多容易呀!三、五天就看,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还不会呢,就先答应下来了!”
  “我会!”
  “我没教你,你就全会了?”
  “看会的!你来我看看。”
  “行!”
  “就来《失街亭》的马谡吧!”
  “仓、仓、大八仓台仓……”按我的习惯,自己念着鼓点带身段念白,直来到“协力同心保华夷”。盛文哥点着头,拍着我的肩膀感叹地说:“行啊!你这孩子还真有心哪,好,我都给你排了,让师傅派你演出。”
  十几天后,我演出《群英会》的黄盖,这天连荣师兄也到后台扮戏,肖先生让他回去准备出国应用的服装。至此,我便一步步接替了科班中架子花脸的所有应工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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