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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就是陶之毓嘛,我看过你的身分证,应该没错。”郎月眉用看妖怪的眼神觑着他,食指轻点着下巴。

  眼见陶之毓流露出些许失落的神情,郎月眉不安地再补一句没啥作用的话。“欸,我不是故意翻你东西的哦,是因为要办理住院,我才不得不……”

  陶之毓举起手阻止她继续解释,也成功地遏阻了她的发言;然后,他突地动手解开自己的衬衫钮扣。

  “喂,你你你……你干么脱衣服?”随着一颗、两颗钮扣相继“沦陷”,郎月眉有点慌,另两位参观者却兴奋地瞪大双眼,心里直呼过瘾。

  所幸陶之毓没有暴露狂,他只是拉开领口的部分,露出他右边的“小香肩”。

  “难道你连这个印记都忘了?”

  在他肩部连接手臂的部分,有一个已经模糊却明显是齿印的伤口,深深地印进郎月眉的眼瞳里,记忆如潮浪般翻涌起来……

  “月眉,你今天怎么这么晚?”一进门,郎京生便挡在郎月眉面前。

  “我没必要跟你报告我的行程。”闪了个身,郎月眉避过郎京生的阻挡,直往自己的房间窜去。

  她很累,很想休息,更想好好厘清适才在医院里所受的震撼──陶之毓竟然会是当年让她咬不还口的那个男孩!

  天底下竟有如此巧合的事,在分离了将近二十个年头,两人竟以此种戏剧性的方式重逢了;更糟的是,在他面前的每一分钟,她的表现都糟透了。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她就是那个爱咬人的小女孩?在知道她的姓名之后,还是在他察觉白睦琳被她咬伤的当口?

  天!那个坏人!他竟然什么都不说,让她像个小丑般在他面前出尽洋相?!

  “月眉……”郎京生眼睁睁地看着她跑进房间,甚至不曾回头地甩上房门,他失落地浅叹口气。

  柳荷醇不知何时已倚着客厅的梁柱边,脸上冷冷地漾起笑纹,对丈夫的行为不置可否。“我早说过别拿你的热脸去贴你女儿的冷屁股,瞧,她根本完全没将你放在眼里。”

  郎京生没有说话,只是蹙起眉心。

  “真不晓得这种女儿留在家里还能干么?”柳荷醇装模作样地长吁短叹,摇曳生姿地走到沙发上落坐。“我看吶,她年纪也不小了,不如就找个对象把她嫁了吧!”

  郎京生顿了一下,总算拿正眼瞧她。“月眉才二十四岁。”

  “欸,你说话可得凭良心,我二十二岁时就跟了你,怎么?只有你的女儿是女儿,别人家的女儿就不是女儿?”柳荷醇扬了扬眉,对丈夫的言辞心生反感。

  郎京生语塞了,舌头像被猫吃了似的,安静无声。

  “哎~~”稍嫌夸张地叹了口气,柳荷醇愠恼的情绪还得找个宣泄的管道,不然铁定会得内伤。“反正你生意做得大,人面又广,要为月眉找个好对象也不是件太困难的事;人家说女大当嫁,老留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啊!”

  “她不是一向跟你相安无事?你又何必这么急着把她踢出家门?”原来郎京生并不是不晓得妻子与女儿之间感情不睦,只是为求表面的家和万事兴,全都视而不见罢了。

  “哟呵,我这哪叫踢她出家门?我可是为了她的幸福着想欸!你总不能让她一辈子留在家里不嫁人吧?!当心留来留去留成仇!”她有一堆义正辞严的理由可以牵拖,不怕说不动这个老头,进而把那碍眼的丫头赶出去。

  头疼地压了压眉心,郎京生不想这么早就面对这个问题。“现在年轻人都晚婚,再等等吧!”

  “反正你就是心疼你女儿嘛!可是你得想清楚,女人的青春有限,你要是不在她最有身价的时候为她找个好对象,等将来后悔,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起身整了整微绉的套装,郎京生这才发现她身上穿的并不是以往的薄纱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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