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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投以揶揄的一笑,彷佛在说:看吧!你也不是什么仁人君子。

  韩柏安回以一记斜瞪,似乎在反驳他:得了吧!我才不像你。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无视于两人间的眉来眼去,恢复平静的珞儿警戒十足的问。

  齐秉禹敏锐的瞇起双眼,对她的问话感到讶异。“你认识我们吗?”

  珞儿一愣,暗叫不妙。

  她怎么会那么粗心呢?这无异是泄漏雪湖的身分,告诉对方,她们早知道他们的来历了。

  “回答我的话。”齐秉禹寒着声音,一双如鸾般的锐利眼眸一眨也不旺的盯着局促不安的珞儿。

  舍不得心上人被齐秉禹吓到,韩柏安拦在他们之中,语带温和的问:“姑娘,你是否知道兰娜小姐在哪里?”

  兰娜?好奇怪的名宇。“你问的是谁,我不知道。”

  想不到这山寨头子会像哄小孩般的哄人。齐秉禹微讶的浅浅笑着。

  他收起凌厉吓人的目光,扬起她身上的白布,提醒她:“你既能假扮她吓人,又岂会不知呢?”

  珞儿恍然大悟,原来他问的是雪湖。

  她绕着齐秉禹打转,审慎地评估他。

  “你会不会伤害雪湖,又把她锁在另一个地方?”

  “不会。”在不知她就是那夜的白纱少女之前或许会,但在知道她就是兰娜之后,他决定不会了,他要将她留在身边。

  “真的吗?”珞儿喜道。但为了确定他真的不会对雪湖不利,她忍不住再仔细的看了他两圈。

  齐秉禹天生俊美,早被人瞧习惯了,他漾着自在的笑容,从容的摊开双手转了两圈,“怎么样,看得还可以吧?能过关吗?”

  他的调侃使珞儿的双颊红烫起来,轻啐了一口,“看你也不像个坏人,雪湖就在井底,你跟我下去吧。”

  第三章

  雪湖竟然不在井底!

  原来她早已被社伦的手下趁乱抓走了,而且就绑在杜府内,准备拜堂成亲。

  身披红衣嫁裳,头盖红巾,双手被反缚的雪湖,不断的绞动双手,企图让绑紧的绳子松弛,直到双手因为磨蹭而流出血丝,才暂告停止。

  枯坐在红帐内也不知多久了,突然一阵嘈杂的纷扰声传来,四周又重新有了生气。

  “什么事?”在房内监视的喜娘探头向外询问,却被外头一片火光的景象吓住了。

  一位提着水,急着救火的小厮恰好路过,急道:“不好了,金库那边起火,老爷要大家赶快过去救火。”说完就提着水桶走了。

  “失火了,太好了。”喜娘竟然高兴地大叫着。

  如果不是畏于杜府的势力,她哪会瞠这淌浑水,做这种缺德又不利己的坏事?

  金库是杜府的一切资产,里面不但有金银珠宝,还有房产地契、借据跟他们下人的卖身契,这会儿一把火烧光了,他们不就不用再受控制了吗?

  管不得屋内绑着的新娘,她快步跑了出去,想告诉其它人这个好消息,他们终于可以逃开刻薄的主人,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哼,报应。”雪湖没有一丝同情,反而觉得鱼肉乡民的小霸王有此劫难,是他罪有应得的结果。

  不理会腕间传来的痛楚,她再次扭动双手,想趁着无人看管之际逃脱。

  这洹么急躁,当心伤了自己。”一道清亮的声音倏地在她头顶响起。

  “谁?”这个声音很熟悉,但不是杜伦的声音。

  他是谁?居然有办法潜入戒备森严的杜府。

  她抬起头来左右摇晃,想将头上的红巾摇掉好看清楚来人。无奈的是红巾始终没有掉落,让她只能看到对方的下半身而不能窥得全貌。

  “你到底是谁?”

  对方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随即在她身边坐下,她紧张的挺直背背戒备着。

  “才一日不见,你就忘了在下的声音,未免太寡情了吧?”

  说完,他扬手掀起她的头盖。

  是齐秉禹!

  雪湖脸上的惊喜一闪而逝,随即口吻却是冷漠的,“你来做什么?”

  是他看错了吗?她脸上分明闪过一丝惊喜,怎么一下又恢复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模样了呢?

  齐秉禹伸手解开绑住她的绳索,“我是来带你走的。”看到她白皙的双腕因捆绑而淤血紫青,一股不舍的狂怒升起,美如冠王的脸庞有了肃杀之色。

  该死的东西,他不应该那么轻易地放过杜伦,只是让韩柏安烧了他的金库、阻绝他的财源生意。他该让他尝到比这百倍的痛苦才是。

  “我与公子非亲非故,为什么要跟你走?”漠视他脸上瞬息万变的神情,雪湖故意冷淡的说。

  感觉到他温暖的双手仍然抓住自己,来回揉搓着淤紫的双腕,她不争气的双颊红了起来。她用力的想抽回双手,却被他抓得更紧。

  “别动,受伤的淤血不揉开,会痛上好几天。”他的口气轻柔,态度却是不容置疑的强悍。

  呵!想不到他还懂得怜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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