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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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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即刻回房收拾,然后滚出不归庄。”人小气势大,可心说起话老气横秋,像个小大人似的。 席惜白眼一翻,认命了。 “能滚,我早滚了。”哪还会白痴的留下来当个受气包。 又丢了句可人、可心听不懂的自嘲,席惜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踱向房门,举起手——噢,她敲不下去,她没那勇气。 放下手,席惜宁愿当肥婆、小人,也不愿在此刻面对喜怒无常的他。 她转身、抬脚——“来了就滚进来,别在外头当老鼠。” 席惜吓得险些跌趴在地上。 万俟隽早知两个女儿和她杵在外头,之所以不出声,不外是想听她们在玩什么把戏,兼试探他那吃了熊心豹胆的娘子,是否真如他所见的那般勇敢、够胆。 结果,不过尔尔,连门都没胆敲。 分不清心中一闪而逝的感觉是什么,万俟隽好笑的看着门缝中的头颅。 “娘子可是专诚送上你的头来给为夫的砍?”他调笑的恐吓。 “不是。”席惜心慌的摇头。 也不知是脖子伸得不够长还是头摇得太过用力,总之,她的脸因摇头动作,狠狠的撞上门板。 “噢,”她还真呆,撞了一边不知停,还傻得连另一边也给撞上,疼死她了。 顾着脸上的疼痛,席惜完全没发觉自己已跨进门内。 “笨。”万俟隽单手撑着腮,“那两个丫头,叫你来说情何事。” 抚揉着双颊,席惜怨恨的瞪着他无关紧要,不痛不痒的神情。 果真是没心没肺的男人,连点关心也吝于施舍。 “出庄。”既然他单刀直入,她也甭费心同他拐弯抹角。 “嗯?”他眼神霎时凌厉,神态不再慵懒无谓。 “出庄。”耳背了不成,席惜不情愿的解释。“你的两个宝贝女儿想出庄,说你不肯,雷总管也不肯,所以才央求我带她们出去。” “哼,分明是你想私逃,还妄想拿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当借口。” “你含血喷人,我才没那么卑鄙。” “我含血喷人?你当我不知可人、可心有多排斥你这后娘的身份?”他就含血喷人,她奈他何。 “你……”他说的是实情,席惜无话可说,却不甘居于下风。“你当我希罕呐,你最好休了我,要不,小心我拿你女儿开刀。”嘴巴说说,谁不会,比利,她才不会输咧。 “你敢。” “你不妨一试。”席惜拿他的话堵他。 万俟隽眯起眼,“我等着看。” 想和他赌,他会让她输得哭爹喊娘。 他等着看?他竟然说他等着看。 席惜瞠圆眼,隐忍着不让挫败显露于脸上。 早就领教过他的无情,不是吗?又何需意外他另一个无情的答案。 是啊,不必太过意外,他要等,就让他慢慢等。 “行不行?”她回转主题,懒得再同他扯。 万俟隽冷笑,挑高的眉头让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那是什么表情? 席惜杏眼一瞟转,不甚耐烦的重复。“行、不、行!” 万俟隽不作声,挑挑眉,低首看着方才被打断只看到一半的帐册。 “喂——” “嗯?” 凛冽、寒厉的扫视,惊吞了席惜的话。 她惊恐的倒退,直到背贴门板。 “好歹给个答案嘛。”她咕哝的偷觎他依然直射的杀人目光。 “不、准。”他由齿缝挤出话。 “知道你会不准,早说不得了,何苦让自己气得七窍生烟。” 撇嘴说着风凉话,席惜眼儿朝下,没注意到案牍后的人已杀气腾腾立在她面前。 一抬眼,“喝——”吓死人呐,无声无息的杵在她眼前,是存心吓破她的胆啊。 席惜明显受惊的神色,莫名的令万俟隽心里舒畅不已。 “别背着我偷带她们出庄。”她的胆子异于常人,很可能做出那种偷鸡摸狗的好事。 他的贴近,令席惜的心跳无端加速,一股躁热油然而生。 “我……我才不会。”她才不会白痴到带那两个小恶魔上街。 “记住你的话。”他捉弄的,拇指来回轻抚她的咽喉。 席惜气也不敢喘一下,口水想吞也不敢吞,双眼瞠大,两粒黑溜溜的长眸惊恐万分的垂视地面。 “怕?放心,只要你别再触怒我,我还不会扭断你可爱的颈子。”他修长的五指黏上席惜的颈子。 “谢谢你的警告,不知相公您可否移开您尊贵无比的爪………手,娘子我感激不尽。” 他的手劲虽轻柔到令人有种酥麻感,可席惜宁愿不要,她可没健忘到他早上掐住她脖子的那股狠劲。 万俟隽邪气一笑,放她一马,转身回案后。 “你要办公,我不打扰了。” 话落,她火速拉开门板,火烧屁股的逃离。 跑没几步,就听闻书房里传来又响又不客气的爆笑声。 笑什么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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