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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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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怀里的人儿。他有多么想念她，有多么想拥她入怀，她是他珍爱的妻子，她是他的快乐，这么多年来，他在无数个夜里质问自己，当年他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可以让她离开自己身边？ 但不让她离开，又能怎么办呢？ 赵承国深刻的黑眸闪过椎心的苦涩，再也忍不住，他大掌贴着她的背脊，温柔地将她揽进怀里，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空隙，他低头，灼热的唇印在她光裸颤抖的肩膀上…… 她僵硬地站着，泪意袭上眼眶。 “想学游泳吗？”他问，嗓音沙哑。 辛薇妮硬扯着笑。“浩浩说学游泳是自救。” 他的拥抱和过去一样，还是这么温柔。他愈是温柔，她就愈觉得错放这个男人是笨蛋的行为，可是她还不知道要如何克服自己的怯懦，既然如此，就不能太依赖这个男人，留恋愈深，愈难自拔，只是更加痛苦…… 她慢慢退出他的怀抱，连看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浩浩说要教我游泳。” 赵承国看着她闪躲，忍住冲动，不强迫她面对彼此紧紧相系的情感。 七年都忍过了，不急于一时。 这暧昧的气氛尚在余波荡漾，游泳池畔却来了访客。 “议员。” 来的是赵承国的秘书，也是孩子们口中的秘书阿姨。 赵承国是绯闻绝缘体，婚姻状况一直扑朔迷离，在他身边工作的人都知道他和妻子已分居多年，但这是不能对外公开的秘密。他是政坛明日之星，高大帅气的外表、法经政治的学历、外交官的家世背景，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更是政治评论家眼中下一任市长人选，面对如此优秀的男人，谁都想上演麻雀变凤凰的戏码，所以李玉真当了两个月的议员秘书后，对老板有了许多美丽又浪漫的幻想。 她知道议员今天在家陪小孩，所以带着披萨前来拜访，还穿了件性感的露肩小洋装，点缀精致的彩妆，只是原以为是和心上人共度的甜蜜周末，没想到分居的赵太太竟也在游泳池里…… 但李玉真交际手腕完美，她有礼地招呼。“赵太太好。” 辛薇妮虽然对人际关系没有办法，但直觉很敏锐，她可以感受到李秘书对赵承国有意思。 王妈妈说过，外头很多人对赵承国很有想法，只有她这个该有想法的人却没半点想法，不知该说她太有安全感，还是神经太大条…… “李秘书，你好。” “赵太太来游泳啊？” 李玉真反倒有女主人的姿态。 “来陪陪孩子。”她倒像个客气的客人。 辛薇妮不习惯仰头和人交谈，她想上岸，却又觉得似乎在水里比较安全，而李玉真看到她的好身材，不免吃味几分。 “我不知道赵太太要过来，没多准备点心。” 李玉真的攻势来得又急又猛，不偏不倚踩到了浩浩的地雷，浩浩正要出声替妈妈伸张正义时，赵承国开口说话了…… “李秘书，谢谢你的好意，今天是我和妻子、孩子们的家庭聚会，我们会出去用餐。” 赵承国说得漂亮有礼，同时也果决地下了逐客令。 辛薇妮有些讶异。说不开心是骗人的，她的确感觉很温暖…… 李玉真只能悻悻然地离开。原来的秘书请产假后，她暂时代理秘书职务，以为自己可以趁这个机会展现温柔多情，议员毕竟是男人，她一直相信自己是有机会的…… 这意外的插曲很快地结束，天真的蕊蕊叹口气。“爸比就像猪笼草，那些阿姨就像小昆虫一样，被爸爸散发的味道迷得乱七八糟。” 蕊蕊的言语吓到了两个大人。他们四目相对，天啊，原来聪明的人是蕊蕊，不是耍酷的浩浩…… 辛薇妮噗哧笑了出来，这一笑感染了所有人，游泳池里都是四人开心的笑声。 “哇，没想到赵议员这么有魅力。”大笑让辛薇妮放松下来，说话反而没有顾忌了。 赵承国看着神情开朗的妻子，时光彷佛退回从前，没有婚姻带来的压力之前，她就是这么快乐，个性单纯，无欲无求。或许因为天分导致她童年时受到母亲强势的要求和无止尽的训练，被压力束缚的薇妮，习惯退缩在自己的保护壳里，但她的笑容始终像天使般单纯无瑕。 他以为他的爱情可以让她永远拥有这笑容，却不知自己的家庭同样也深深伤害了她，所以他同意分居，在他的保护、羽翼之下，还她原本的快乐。 “那也要你看得到。” 辛薇妮不是没听出他说这句话时的淡淡委屈。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她的小哥哥，一直保护她的小哥哥，就像第一次四手联弹时，他稳定的笑容、暖热的手紧握着她，那种感动和安心的力量，是世上的唯一。 这些年，年纪在增加，体重在增加，没变的是自己胆怯的个性，她常在想，如果那时他遇见的人不是她，是不是会更快乐？ 她想了很多，不过熟女的优点是什么？就是很会装傻，即使心情沉闷还能俏皮地挥挥手。“看得到、看得到，连蕊蕊都看得到了，大家一定都看得到。” 蕊蕊天真地问：“妈咪，你会吃醋那些阿姨一直缠着爸比吗？” 辛薇妮一愣，不知怎么回答。 孩子愈大，问的问题愈可怕，两个孩子很清楚父母分居的意思，她和孩子的爸并未回避这个情况。 一旁的赵承国看着困窘的妻子，倒也好奇她的答案。 “我？”辛薇妮指着自己。“这个……” 浩浩插一脚。“是啊，老妈都不担心老爸被别的阿姨追走吗？” “啊？呃，这个……”还会怎样？她知道自己会心痛到死！偏偏又不知怎么办才好…… 赵承国揉揉儿子的头发，好奇她的回答，却舍不得她心里挣扎。“你这么不信任你老爸？” 浩浩看着老爸。“老爸不好奇老妈的答案吗？” 赵承国勾着笑。“好奇是另一回事，但是这个问题，你应该问我会不会被别的阿姨追走，不是逼问你妈。” “那爸比会吗？”蕊蕊问。 “我？”赵承国指着自己，别有深意的视线却落在妻子身上。 辛薇妮的心跳瞬间加快。会吗？会吗？她装作不在意，手指拨动着水，整个人紧张兮兮地等待他的回答。 那副小心翼翼又怕受打击的模样，忽然让赵承国心情放松了。如果她不在意他，不会这么期待又怕受伤害，知道她心里还有他，比当选连任还让他满足，因为这世上，只有她是他无法掌控的。 “你觉得我会吗？”他问她。 辛薇妮回避他的注视，眼神不自觉地黯淡下来。彼此分居七年，外头有很多的诱惑，他又这么优秀，多的是女人对他有意思，如果哪天出现一个他也欣赏的女人……喔，光是想象，她心头就泛着淡淡的酸涩。 “我不知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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