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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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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珍心中虽感愕然,但脸上仍故作淡漠状。打从一开始,她便看出乌孙王不喜欢她,但却不知他何以讨厌她至此地步——封她为妃,然后又立刻将她打入冷宫。 她做错什么了吗?这着实令她费解。 “来人,将珍妃带进帐内,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让她踏出帐外一步。” 华珍被众仆役及侍卫送入帐中,仆妇们除下她发上的首饰花钿,并为华珍换下一袭嫁衣之后便退出帐外。 华珍静静地躺在厚毡下,初时她十分害怕,睁大一双眼,僵直地躺着,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渐渐的,一股倦意袭来,华珍不知不觉地合上双眼沉沉睡去。清晨,曙光透过帷帐,洒进了些许光亮,原本幽暗的帐中已经可以看清所有事物,包括躺在毡下的娇小身躯。 华珍在一阵惊心的慌乱下猛地坐起身。 没有人!? 惠靡不在,帐中竟只有她一人! 昨晚发生的事一一回到心头,华珍脑中一片空白,辨不清心底是何滋味,仍是想不透惠靡说她犯的错究竟是什么。 呆坐了半晌,她逐渐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成婚的首夜便被丈夫打入冷宫,任谁也要感到难堪;可是,她却没有这样的心境,反倒……有些庆幸! 然,想起自己的丈夫是个年届七旬的老翁,语言不通、风俗怪异,又远离故乡亲人,华珍的心又陷入悲愁,眼前的景物不禁模糊了起来。 刷的一声,营帐的幕帘突然被掀开。 来人背光而立,一时间令她瞧不清面貌,然而华珍雪白柔润的旖旎春光,却教来人饱览无遗。 华珍在同一刻意识到自己的裸露,惊呼一声,一双青葱般的柔荑赶忙将毛毡拉至颔下。 “什么人?”她竭力让语调平稳下来,但仍告失败,嗓音紧张地轻颤着。 “是我!”随着这一道低醇的男音,来人走近一步,露出一张刀凿般的深刻俊颜。 华珍迎视那一双灼灼碧眸,半晌无言。竟是他! 元烈放肆的眸光紧锁住她清艳绝俗的小脸,丝毫没有回避之意。 终于,华珍承受不住他炙人的恣肆目光,小声却清楚地开口:“乌孙男人对待女性长辈,都是用这种不敬的态度吗?”嗓音虽不大,却是她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的。 这一瞬,盯住她的灼灼绿眸掠过一丝赞赏,两道漂亮的浓眉似笑非笑地微微挑起。 “公主的话只说对了一半。”他顿了下,一步步走近她。“乌孙男人对长辈十分尊敬,却不包括被打入冷宫的女人。”他双手环胸,倨傲地俯视她。 华珍震惊之余,尚未来得及回话,元烈又续道:“况且,我并不认为你是我的长辈。” 这一次,华珍立即回道:“别忘了,我是惠靡的妃子!” 元烈闻言笑了起来。 “昨夜,王上并未临幸于你,不是吗?” “那又如何?”华珍挺直背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软弱。 元烈迎视她的漆黑瞳眸,不由得微微失神。“知道吗?就算你美若天仙,但在这里,若得不到丈夫的宠爱,也绝得不到旁人的尊敬。”话甫落,他眸光转暗,情不自禁地伸手,以指腹轻轻抚过她的面颊。 “水做的女人。”他轻喃,隐于喑哑嗓音之下的,是难以言喻的悸动。 不可否认的,他渴望拥有这个女人! 华珍对他的触碰却避之如蛇蝎,立即缩到床毡的角落。 “即使我被打入冷宫,也不代表可以任人侮辱!”瞪住他的黑瞳里盈满了戒慎与怒意。 是不是乌孙国的男人个个如他一般轻肆? “好贞洁!”元烈站直了身。“不过,我不认为王上会在乎这一点。”他意有所指地道。 昨夜,王上已将此姝失贞的传言告诉他,并对这个中原女人欲隐瞒实情的居心感到十分的怀疑。这也是王上将她打入冷宫的原因。 华珍闻言,秀眉紧拧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语气带着薄薄的怒气。 元烈瞧住她,薄唇勾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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