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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夜里，他们共枕而眠，从肚子突然传来的阵痛弄醒了蓁宁。

　　好痛，好痛——她快生了吗？她拍打睡在一旁的他。“弘睿，弘睿——”

　　弘睿被她惊醒，“宁儿，怎么了？”

　　她呻吟着：“我好痛，好痛……”

　　他惊慌地下了床，“你要生了吗？”

　　“对，要生了……”

　　他马上披了外衣，“来人呀，宁儿要生了！来人呀！”

　　才一会的功夫，宫女太监和老嬷嬷来了一屋子。

　　“大阿哥，就请你出房外等等吧，否则会沾上晦气，不吉利的！”老嬷嬷推着他出房门。

　　他看着宫女进进出出，他的心也跟着慌起来。

　　蓁宁痛得尖叫不断。“弘睿，弘睿——我好痛！好痛！”她痛得不停呼叫他的名。

　　她一声声叫他，他心似刀割一样。宁儿她没事吧？他想冲进房去看她，却被身旁的下人们阻挡着。

　　“大阿哥，您冷静点，冷静点啊！”小庆子死命地拉住他。

　　“宁儿在叫我呢！”

　　“哪个女人生小孩不叫的，宫中的娘娘个个都是这样的啊！”小庆子忙安慰他说：“放心，宁福晋会没事的啊！”

　　当天空泛起鱼肚白时，蓁宁还在内房里尖叫，弘睿也在外头忍受了一夜的苦闷。

　　她怎么了？她没事吧？怎么那么久？他抓了一个刚出来的宫女问：“宁儿到底生了没？”

　　“回大阿哥，宁福晋还没生呢！”

　　“已经一个晚上了，居然还没生？你们几个在里面到底是在忙什么？”他大吼。

　　“就快生了，大阿哥再耐心等等吧！”生小孩哪能急的？

　　他无力地放开宫女，继续听宁儿的哀号声。

　　快到中午时分，有宫女慌张地跑出来。弘睿又抓住那宫女，“怎么回事？”

　　“小孩的脚先出来，是难产！”宫女惊慌地说。

　　他一听，心冷了一半，“我不管什么难产的，我只要宁儿活着！”

　　里面的宁儿已经痛得叫不出声了，只是不断的呻吟着。

　　一个有经验的嬷嬷急忙出来：对着他说：“大人和小孩只能留一个，请大阿哥定夺。”

　　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什么选择？他最爱的妻和未出世的孩子，他只能选择一个？怎么会这样？昨夜以前，一切不是都还好好的？现在居然要他做那么沉重的选择！

　　嬷嬷急唤着：“大阿哥，请定夺！”

　　“保住宁儿的命，一切以先救宁儿为主！”他下了指令。

　　宁儿是他的一切，他不能没有了她啊！未出世的孩子，为了你额娘，阿玛只有向你说声抱歉了！

　　嬷嬷得到指示，马上冲人内房。

　　蓁宁虽然痛得没声音尖叫了，但从旁人的对话中，就知道自己难产了。

　　嬷嬷回到内房说：“大阿哥选择救福晋。”

　　“不，不要，我要救孩子，求求你们救我的孩子！”蓁宁用尽力气叫。

　　几个嬷嬷全低下头来，“宁福晋，你难产了，除非有奇迹才可母子平安，现在咱们只能救你！”

　　“不要！”她放声向外大叫。“弘睿，救孩子，救孩子！”

　　他在外房听到她的叫声，心中忽然悲恸起来。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她求着几个嬷嬷，“求求你们，先救我的孩子，我不要紧的！‘

　　几个嬷嬷掉下泪来，全跪在地上。“宁福晋，咱们也是没办法啊！”突然有一个嬷嬷灵光一闪，说：“也许能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什么办法？”

　　“就是用难产的生法把小孩给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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