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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他看着他们,看扛维东执起她的手低语,看她对江维东笑得娇媚,看她宝贝似的紧抱着玫瑰花……

  一直知道她会为了实现结婚的目的而扮演自己,他却以为自己了解她真实的面目——他真的了解吗?

  失望、痛心、难堪、愤怒,还有煎熬着内心的妒忌,他脑中理智的那根线绷到最极端,啪地一声断裂!

  “怎么这么慢啊?”

  回神,她已站在他面前,微嗔,仍是带笑,让他刺疼的笑。

  他看着她,仔细审视那张已然深爱着的容颜,试图找到一丝心虚和歉疚,来慰平自己受伤的感情。可是,她的目光坦率依旧,坦率得简直像透明无暇的水晶!他的怒火倏地扬高!是她的演技太好,还是他自认尚佳的眼光欺骗了他?

  “这束花好漂亮呢。”

  她怎么能在他面前说着这样的话,说得如此喜悦如此满足?

  “丢了它。”他冰冷地吐出三个字。

  “咦?”姜梓衣眨眨眼,愕然地看着他。

  “丢了它。”

  “干吗啦?”她朝他蹙起眉,“好端端地说这种话,谁惹你生气啦?”

  魏启恒沉默地看她片刻,后退一步转身就走。说是怯懦也好,反正他现在不想跟她把真实摊开,因为那会使他们之间的连接裂解。对她,他做不到决断!

  “真是的,你在气什么啊?”姜梓衣莫名其妙地跟上去,“喂,你让我等了那么久,就这么对我啊?”

  等了那么久?他不知道她指的是她刚才在等他,以为她还在说昨晚她到酒楼外等他的事。“我没叫你等。”难道,她是在因为昨晚的事故意拿江维东来气他吗?发现自己竟在为她找理由,他的脸色更阴沉几分。

  没叫她等?姜梓衣一颤,她——又自作多情了是不是?又当了一次白痴是不是?不,别往那极端想,她不要在这时候发火。她用力吸气,平息自己微颤的身体。他心情不好,可能是被什么困扰着,他不是故意伤她的,所以她不能有受伤的感觉、不要生气。生气是不好的,对爱人要体贴、要温柔、要体谅……

  做好心理调适,她跑上挽住他,以近乎讨好的口气问:“启恒,你怎么了?是不是在烦着公事呢?唔,是签约不顺利吗?咦,但是刚才江维东还说到签约仪式啊。那你是因为……启恒?”

  魏启恒猛地抽出自己的手,井挥开她伸过来的手,抿着嘴扫过她一眼,掉头走开,只想在自己失去理智前离开她。

  她……不气!姜梓衣暗暗咬牙,她不想生气的,所以她不会生气!

  但,须知姜梓衣的火气是压不住的,她也高估自己了吧?所以,就在她一再告诉自己要忍耐时,话语已经对着他的背影冲口而出:“魏启恒!你阴声怪气地在干什么?有什么不痛快就说出来啊,大男人还这样别扭!”(唉,她真的很擅长惹怒别人。)

  “我在干什么?”魏启恒倏地回身,“你还问我在干什么?!为什么不问你自己?你刚才在干什么?你现在抱着花向我炫耀什么?你说啊!”低吼着,大步朝她逼近。

  她不由得退了几步,惊讶于他如此激烈的反应,她没料到会这么严重的。这是第一次真正看到他生气,凶煞得可怕。对着怒气中的他,即使是姜梓衣也不由有点气怯,但正因如此,她迅速聚起更大的愤怒来支撑自己。“我做了什么?我哪里不对?你才莫名其妙!”她挺起胸吼回去,尽管脚有点颤。

  他形于外的怒气倏地降下来,声音也恢复平静,“原来,你觉得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是投什么不对的。”此际妹妹今早说的话闪过脑诲,更加深了一道伤痕……

  如果姜梓衣还持有冷静,就会发现他低柔的声音下隐藏着巨大的危险,可是涌上脑海的愤怒全掩盖了这些,所以她还是吼:“谁纠缠不清?你眼瞎了吗?哪只眼看到我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他以为她姜梓衣是什么样的人?

  “那么,你刚刚在跟江维东的卿卿我我是什么?”他的语调更显平板,“姜梓衣,我是眼瞎了,才没看清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水性杨花?姜梓衣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连头皮都紧得一阵发麻。他就凭刚才所看到的一个场景,便认定了她的本性?水性杨花?!

  空气近乎凝结,沉默暗地里酝酿着火花,他静得像颗化石,而她急剧的呼吸和起伏的胸脯表明了即将而来的风暴。

  “水、性、杨、花?你这么认为吗?”意外地,她的吐出来的话很轻柔。

  魏启恒撇过眼,话出口他心中也立刻闪过懊悔,失去理智的他把情势推向更难以解决的境地了。

  “你是这么想我的吗?”她再问一句。

  沉默了许多,他看着她怀中的艳红的花涩涩地开口:“我想不到你会喜欢玫瑰花。”至少,她与江维东纠缠不清是事实。

  这是什么理由?他自己要送这种俗丽的花还怪她喜欢!这也可以当成她的罪名吗?姜梓衣瞪着他,“你真是莫名其妙!”

  他无意识地扯动嘴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想再说下去,转身离开。

  “魏启恒!”她在后面大喊,他脚步未停。狂怒之下,她倏地举起花束——用力朝他掷过去!“你这个混蛋!”

  玫瑰花束打在他头上后散落而下,花瓣纷飞中,几根花枝划过他的耳际,留下隐约的红痕。他动也不动站在原地,眼神冰冷,瞳中却燃着火焰。

  “魏启恒!我才是瞎了眼!”她用尽力气吼完,疾步向前,粗鲁地越过他,冲向办公室。真是笨蛋!她居然认为他是难得的好男人!真是白痴!

  他身影未动,任她从身旁冲过,消失在楼梯入口,久久之后,才缓慢地举步,踩过横躺于地上的花朵,走向另一个方向。脸上,是如冰的冷峻表情。

  “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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