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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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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儿想求他停止,因为他脸上的表情是这样悲哀、痛苦,但紧缩的喉咙令她挤不出一丝声响。 “可是,她最终还是报复了我——她好狠!她狠心的带着怀着的骨肉跳下万丈深谷,替我再度加上一条我无法承受的罪名啊──”想到他那来不及出世的孩子,西门少昊的黑眸蒙上了一层雾气,他淌血的、心就像撒了盐巴般刺痛。 天啊——在他高傲狂妄的外表下,竟是承受着这样的苦!向晚芸怎能如此狠心对待这么一位深爱她的男人?这份情感是自己目前多么渴望盼到的啊!她怎能如此践踏它呢! 天儿的心扭痛了,她低呼地捂住自己颤动的双唇,眼眶内打转的泪水禁不住滑落了两颊。 温热的泪水敲醒了沉溺在悲伤回忆里的西门少昊。摸着滴落在他额上的泪珠,他抬眼望着上头那张绝俗容颜她让自己冲动的带她来这片他急欲摆脱掉的阴影,她让自己有勇气再次面对回忆,她让自己可以平心谈论那位自己曾一度深爱的女人!为什么? 自嘲的笑意出现在他的唇角,他又是那位狂妄不羁的西门少昊了。“不必以那种眼光看待我,我已‘无心’去领受它,所以,收起你多余的怜悯吧!”他不需要她的同情!西门少昊以木然的语气结尾。 “不!”禁不住内心泛滥的情感,天儿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似乎想藉此抚平地心中的伤痛。“你的心是温暖的,别将它封闭了,别因她而抹杀了你爱人的权利……” 颊上温热的小手令西门少昊冷硬的心房猛地震动。他怔住了,梨花带泪的容颜诉尽赤裸裸的真情,他冰封的、心就像被人给猛击了一下。 可以吗?他可以吗?厚实的掌不觉地覆上她传递着温暖情意的小手。 在“玉香坊”一隅的闺房里,一幅绘着百花的薄纱屏风静伫在中间,屏风的后头有张大床,床沿帐幕垂落,透过纱帐隐约可瞧出两道交头接耳的身影,交谈的声音由帐里细细地传出…… “明儿个午时,趁他不在宫里,我让丫头引她到后花园的假山旁,然后你只要别让我再有机会瞧见她,她就任凭你处置!这是约定的半数,事成之后,你再来取回另一半——” 盯着眼前那箱亮晶晶的银两——粗犷黝黑的面孔不禁扬起一抹阴森的笑意。哼!你等着了吧!男人粗壮的手抚上了他被利刃划过的左眼,完好无缺的右眼闪烁出狠毒的杀意。 此刻,帐里的一男一女可说是各怀鬼胎。 “席姑娘!请留步。” 轻盈的步子打住了。天儿转身望着唤住自己的丫环。“小翠,何事?” “钰儿小姐请席姑娘同往后花园的小轩品茗。”小翠甜美的脸蛋带着纯真的笑容。 钰儿?可自己刚才才从她那儿离开,怎么这会——唉,算了!这丫头总是不按部出招 “嗯,小翠带路吧!” “请随我来,席姑娘。” 天儿不疑有它,她轻挪身子跟在小翠身后!全然没注意到一抹诡谲之色闪过小翠的眼。 咦?那不是小翠和席姑娘吗?来到前院的丫环小凤,瞧见正走向长廊另一头的身影,她禁不住纳闷地蹙起眉头。 一个时辰后—— “席姑娘,席姑娘你在哪里呀?席姑娘……”一阵阵呼唤声几乎传遍整座“琉璃宫”,宫里瞬间一片闹烘烘的。 席姑娘不见了!这下可使众人们急得加热锅上的蚂蚁,要是她有什么闪失,他们可受不起主子的怒威啊!而最感到惊恐的莫过于被派来服侍席姑娘的丫鬓若月。她此刻已哭肿了一双眼,惶恐的心根本想也不敢想,在主子发现因自己的失职而导致席姑娘失综,她——若月无法想象了!豆粒大的泪珠簌簌地滑下她苍白的脸。 就连西门少钰皆没有把握如何面对兄长的质问。对于大哥的怒气,她向来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如今天儿姐姐失踪了,大哥地── 晚膳前,西门少昊回宫了。当他获知天儿失踪,他顿时犹如发狂的狂狮般。 “她在哪里?”语气森冷,酝酿着风暴即将来临的气息。 红了眼的地,凝望默不出声、个个垂首的众人。他们的沉默令西门少昊额上的青筋忽隐忽现。他收紧手掌猛地一挥,“该死的!谁告诉我她是逃了,还是──”一旁的桌几被他一拳拍得支离破碎。 西门少昊的心几乎纠结成一团!他宁愿猜想她是逃离了自己,也不愿她有何意外发生。 “少主!”左护法东方上智在此时匆忙而入。“我在东侧的屋檐发现了这个。”他将绑着字条的飞镖递给首位上的主子。 取下飞镖上的字条,西门少昊摊开它,喃念:“欲见她最后一面,明天午时整,只身前来‘岩湖’,迟,则见尸!” “少主?”西门少昊阴暗不定的脸更加冰冷深沉了,一旁的冷藏笑忍不住开口地探问道。 西门少昊不语。他将被自己揉成一团的字条递过去,炯炯如炬的黑眸射出两道足以致命的锋芒。 “少主这──” “明天我只身赴约,你们谁也别跟!”他斩钉截铁的道,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他会让“他”后悔的!他发誓! 翌日午时,岩湖。 在湖畔右侧的一棵大树上,天儿双手被缚地捆绑在粗干上。 美丽的脸蛋显然因昨晚没睡好而带抹深深的倦意。瞪着前方将自己击昏带至此的男人,天儿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该死!你这混蛋,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凭什这般待我?快放了我!” 对于她的叫骂!男人狰狞的脸缓缓地转向被自己绑在树上的娇颜女子,拍拍地面上的草皮,他起身走向她。 “不错,你和我是无冤无仇,可‘他’和我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我兄弟们的血债得他来还,还有我这眼──” 一手按着自己残缺的左眼,千里聿皇积压已久的愤恨之火更彻了。突地,一抹阴险的微笑浮现在他涨红的面孔上,他抬起那张绝俗的容颜。 “不过,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当他误触脚下机关,双箭齐发,你说——他是奋不顾身的替你挡下那一箭而漠视身后致命的危机,还是舍你而明哲保身?” 由他话中之意,天儿大略可猜想得知,将自己掳获至此的男人是谁,他是千里聿皇,西门少昊屡寻不着的男人。 天儿惶恐地道:“你在等西门少昊?” “不错。” “他不会来的。”她咬住下唇,狠狠的刺着他,内心的惊恐让她刷白了脸。不!祈求老天,别让他来啊! “会的,他会为他心爱的女人而倘血的!”千里聿皇胸有成竹地一笑。抬头望了日正当中的天际一眼,他松开手,由腰际抽出一白布条。 “相聚的时刻终于来临了!记得给他一记久别重逢的笑容啊!哈……哈……”封住她的口,千里聿皇丢下不舍的一眼——可惜啊!自己无福消受这绝艳脱俗的美人。取来置于一旁鲜红的兔血,他嘴角微勾,将触目的液体往天儿胸前泼去──瞧见这景象,那男人会发狂的!千里聿皇拧笑地一个纵身,消失在林子的一头。 时间已过了半刻钟,火红的太阳此刻正挂在天儿的头顶。前往岩湖的路径只有一处,就是她面前这条让千里聿皇设下机关的小径。 这段期间,天儿两眼从未自小径上移去,心里骇极了西门少昊会出现在她眼前。 她使力地扭动背后让粗绳给狠狠扎紧的手腕,绳身粗糙的表面磨破了她柔细白嫩的肌肤,泛起阵阵血丝。但天儿仍旧不曾停歇,只要能让他无恙,就算要了她的命,她也心甘情愿! 紧系的绳索在她的努力下有丝松动了!一抹雀跃之色跃进她晶莹的眼,她更加使劲的扭动双手,刺痛感令她咬白了唇,拧着眉。 就在天儿暗自窃喜的同时,由翠绿的林子内隐约传来轻微的动静。 天儿心惊地瞪着前方,不消片刻,由林内扬起了急切的马蹄声。 不──天儿知道是他,她的内心止不住害怕地吶喊,她背后双手的动作加大了。 她得赶快,否则——该死!该死的东西!天儿费尽全力地扯动手腕,殷红的血丝一滴滴地缓缓飘落在灰色的泥地上,可是腕上的痛楚仍掩盖不了她心中的恐慌──天儿的眼角已急出了泪水。 果决迅速的马蹄声猛地打住!高壮硕大的黑驹如风般出现在小径的前端。 不!别过来啊!瞪着已跃下马背的男人,天儿摇头惊恐的大吼,然嘴上的布条却让她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天杀的!他们怎能让他独自前来?不!求求你别再走近,危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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