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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弃夫吗?

  她婉惜地掩着芳唇,“很抱歉,那就是你个人的问题了。”

  “我的个人问题同样也是你的。”步熙然不疾不徐地拖她下水,“虽说这本是我自个儿的事,但错就错在你大哥不该与紫冠府攀上关系,只要你踏出这里一步,我大哥一定会向你爹施压;不择手段地找你回来,这般盲目的逃出去,我保证不用三日,紫冠府的人马就会将我们绑回去成亲。”

  本来不紧张的飞烟,瞬间聚拢了全副精神,睁大了一只恐慌的美眸,“当真?”

  “不信的话,你不妨去试试。”步熙然欢迎至极地请她先去试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弄错。

  看他面色凝重的样子不像在骗她,飞烟心头存着信任和不信任,犹豫地跃上琉璃高墙,然后趴在上头对墙外来来回回巡逻的大批人手张大了眼。

  “四面楚歌……”天哪,什么时候聚集了这么多人?她从小也没见过她那两个哥哥用如此庞大的人来防她逃跑,尤其她现在连家门都是没踏出就被看得这么紧,这个叫步熙然的紫冠商人真有那么重要?

  步熙然也趴在她的身边悠然长叹,“看来你的兄长们也防你我逃婚防得很紧,咱们的消夜可能得等一等再吃了。”

  飞烟当下换了一种态度,转过头慌张地拉紧他的衣袖求救。

  “你有什么计划?”

  “你愿意共体时艰了?”怎么,逃婚大事不再是他的个人问题了?

  “为了大局着想,我愿意,你快想个法子。”

  “先找张地图来。”步熙然抚着下颚想了一会儿,决定一切从长计议。

  “我房里有。”飞烟率先直起身,拍拍衣裙就想跃回房里但却不慎掉了肩上的行李。

  “你准备得很周全嘛。”步熙然替她拎起行囊,对包袱里头的重量啧啧有声地赞叹。

  她一看向他肩后也差不多大小的包袱,“你不也是?”

  步熙然感慨万分地叹了口大气。

  “因为我不知我的运气会这么差。”他在家时不知已躲掉了多少回婚事,头一回出府的运气竟这么背,害他半夜还要蹲在别人家的墙上帮人拎行囊。

  飞烟也悠悠长长地摇首叹息,“我更没料到在节骨眼会出现你这紫冠商人。”若是别人接到她的绣球还好,但她爹绝不会放过眼前这位富甲天下的紫冠商人。

  “看在大难当头的份上,你就勉强与我同舟共济一会儿。”还好这个女人很精明,一开始就能明了他不愿成亲的心态,也不像她的兄长们死缠着他,也许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暂且委屈步二爷了,我一定会快快消失在你的眼前。”飞烟从不认为自己有福份能成为这种富商的妻子,也不愿耽误了他的大好人

  听着一声声的答话,步熙然颇许异地对她睁大眼眸,总觉得在对她说话时似有回音般,与她交谈时的感觉格外轻松,简单的字句从他的口中说出,不需太过解释她就能明了,造就像他在与他的孪生弟弟步千岁交谈时的情况,也很像他自己在对自己说话。自己?

  他楞了片刻,回想起初识她时的情景,和她曾经开口说过的每一句话,经过留心的比对后,才知道会让他有这种感觉不是没有原因,只因这个女人说的、做的都与他相同,甚至远比他的孪生弟弟相似,但世上怎会有个与他如此相似的女人?

  步熙然甩了甩头,试图将她那道与他相似的身影自脑海中挥开,轻挪脚步地跃至她房内,当他反手关上窗时,一转身,触及的即是她在烛火下,一手撑着面颊细心地摊读着桌上的地图,一道柔美的流光自他的眼前一闪而过,将温暖醉人的画面停留在他的眼瞳里,他不禁想起,他在年少时曾告诉过自己,所谓的幸福是一种倾心的相遇。

  倾心?对谁倾心?

  步熙然一双浓密的剑眉紧密地皱紧,还理不清脑中紊乱的思绪时,往日曾说过的一句话又飘荡在他的耳际,“一双冷眼看世人,满腔热血酬知已。”

  看着她时,为何他会没来由地想起这句话来?

  飞烟朝他扬手轻唤,将没注意自己又在沉思的步熙然唤回了心神,“你的计划想妥了吗?”

  步熙然力图振作地拍拍双颊,“先说说你本来打算怎么逃?”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还要逃婚吗?

  “原本我是打算走这条路径,先逃去姑苏的舅父家躲我大哥一阵子。”飞烟微蹙着黛眉,洁白柔嫩的纤指在地图上轻巧地滑过。

  步熙然忍着贪看那双软玉般柔柔的冲动,语气镇定地反驳她的主意。

  “不能去姑苏,那儿有太多我紫冠府的眼线,你会在抵姑苏城时就被我大哥逮个正着。”

  “那我该上哪儿去?”她知道满是紫冠府旗下商行据点的姑苏城去不得了,可这个时候她又想不出能躲的好地方。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步熙然也深深陷入长考,“要解决外头看门的人井不麻烦,麻烦的是我们逃出去以后该怎么逃亡和逃去哪里。”外头虽是天大地大,但是一个不留神,他们随时随地会撞上两府的人马。

  “我建议我们各走一路。”她伸手指着地图的两端,说出她唯一能想出的法子。

  “分散风险的确是上上策。”步熙然开始想该如何走才能安全地各走一路。

  “如此一来,就算捉了我们俩的其中一个,没另一个也无法成亲。”

  “好,就这么办。”他拍掌心,一手指向地图的右边对她叮嘱,“紫冠府的商家行号大部在北方,我若往北会被紫冠府的人认出来,因此你上北走较无风险,我会在地图上画出所有紫冠府在北方分布的行号,以防你中途遇上他们,只要你能绕过东边的金陵城,就无人有法子找你回来。”

  “那你往南走,我帮你画出我们百里府在南方所有镖局的据点,好让你饶过他们,东边的金陵城你不需烦恼,我有熟知的小路可让你绕过它。”飞烟听了后又忙碌地去找来另一张地图,“执笔在图上—一点出他们百里府镇局的据点和人力分配。”步熙然也合作地绘出紫冠府的人力据点,但在画了一阵子后,他停下手中的笔,愈来愈觉得纳闷。

  “喂。”他以手肘推推她。

  “嗯?”她不解地扬高柳眉。

  步熙然蹙紧了眉心,“我们……是不是有点奇怪?”

  “哪里怪?”她看不出来,他们目前不是分工合作做好好的吗?

  “可能即将成亲的新郎和新娘,不但在半夜三更商量该如何摆脱这桩婚事,而且还互相提供对方逃婚的路径?”别说不顾与对方成亲这点,可是哪有人与逃婚的对方共商逃婚大计,并且指点对方该往哪里逃?

  “嗯……”飞烟认真地思考了许久,最后严肃地对他点点头,“是有点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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