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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她从慌乱中抬头,赫然看见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他回来了,及时救了她……娃娃眼眶一热,涌上更多不争气的泪水。

  风巽镜片后的黑眸早已敛去平日的温和笑意与冷静,尤其在看见娃娃苍白小脸上蜿蜒的泪痕以及颈项、小腿上的红色勒痕,俊脸蒙上寒光,目光更加凛冽,紧握的拳头渐渐浮出青筋。

  想掳走娃娃的两个男人抹去嘴角渗出来的血珠,一看打断他们好事的人是个斯斯文文的眼镜男,便没有将他看在眼里。

  哼,这种货色也敢动他们,妄想跟他们抢人?

  “妈的,你找死!”他们忿忿地从车上抄出家伙,一拿出武器就发狠朝风巽砍去。

  娃娃眼睁睁看著毫不留情的铁条与开山刀往风巽攻击,俏脸上所剩无几的血色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惨白。

  “不要,你们别打——”

  “他”字还没出口,她就听见铁棒、开山刀落地的声音,接著是人体“砰砰砰”撞击轿车车身的连续闷响,眼见那两个男人反而成了弱势的一方,她当场……傻眼。

  风巽以一对二,一举接一举,每一拳都扎实地打在对方身上,他们背抵车门无路可退,连还手、甚至连讨饶的空隙都没有,被风巽打得齿断唇裂,血流满面。

  此时的他,阴狠沉寒的眼神好比无情的凶残野兽,每一次出举,都像是想狠狠撕裂对方,在炎热的夏季里竟也让人浑身发毛。

  娃娃从来没看过那么血腥暴力的场面,吓得掩住发颤的小嘴,一动都不敢动,轿车内驾驶座上负责开车的人见状,也是惊惧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确确实实看见那两人求救的眼神,也知道再打下去会出人命,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努力撑起发软的双腿,奔向风巽,抱住他抡拳又要重击对方的手臂。

  “别打了,够了!”她惊慌地阻止他。

  他又是一个凌厉出拳,几乎将娇小的她拖行了两步之远。

  “风巽!”她紧闭双眼尖叫。

  拳头在碰到对方的身体之前,终于停了下来。

  “风巽,不要……”她看著他,因手中僵硬如石、充满力量的臂膀而惊,颤声开口。“再打下去……他们会没命的。真的够了,别再打了……”如果她没抱紧他的手,她怀疑自己整个人会被他强劲的力道甩飞出去。

  “他们想绑架你。”

  他双眉不悦地攒起,眉下的眸子黑得吓人,她还可以感受到他鼻息间的沉怒呼吸。

  “我没受到什么伤害。”那两人不至于需要当场以死谢罪。

  她心跳急促,两手紧紧抱著他的手臂,怯怯观察著他冷鸷的表情,就在她硬著头皮想再开口劝说时,感觉他紧绷的肌肉总算放松,放下了拳头,丢开手中快要昏厥的家伙,她提在半空中的心也才缓缓踩到踏实的地面。

  风巽眼底的暴戾之气,在她紧张的注视下,一点一滴褪去。

  没受到伤害?

  “你哭了。”他伸出手,想抹去她仍挂在眼角的泪花,在碰到她的肌肤前,发现自己手上都是那两个浑蛋的血,于是作罢。

  “我、我……我本来就很爱哭呀!”娃娃吸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被他们架上车时,我很害怕,所以哭;看到你回来了,我很高兴,所以哭;刚才你揍人的样子吓到我了,所以哭。我哭,不全是他们的错……”

  泪,才擦掉,又像是通过复制机,一颗一颗滚落。

  风巽心头一紧,阴酷的脸部线条在刹那间柔和了下来,现在的他,与平时随和亲切的好好先生完全没两样,方才那头嗜血野兽宛如只是众人的错觉。

  “对不起,我太生气了。”他柔声道,双臂将心有余悸的她揽进胸膛,没让手上的污垢碰脏她,藉由她在怀中确定她的安然无恙。

  眼前又是那个她熟悉的风巽,娃娃靠在他怀中,不介意地摇摇头,惊恐交织的心情被他胸膛下沉稳的心跳声逐渐抚平。

  风巽的视线调向那个抖著身体、将奄奄一息的伙伴扶进车内的男人,朝他抿出一笑,算是抱歉,也算是警告——无论是什么理由,如果还想对沈娃娃用强,就得先过他这一关,下手太重他恕不负责。

  当他一看见她哭著遭人强行掳上车,长年的冷静陡然碎裂,愤怒得当场失去理智。他生平头一次因愤怒动手揍人,结果却破个性胆小的娃娃看到他动粗,他很后悔自己没有克制住揍人的冲动,吓坏了她。

  那男人接收到风巽“和蔼可亲”的视线,头皮悚然发麻,全身冷汗直流,匆忙跳上车,载著同伴全速逃逸。

  风巽撇眼看向那三个花花绿绿、躲在巷口转角偷看的不良少年,也朝他们礼貌微笑。少年一看风巽知道他们在旁边,立刻倒抽一大口凉气,三人争先恐后跳上一台摩托车,逃之夭夭。

  有这么恐怖吗?

  风巽的朗眉轻轻一挑,一笑置之。

  回到诊所的三楼房间,娃娃乖乖坐在床沿,让风巽替她在跌倒时擦破皮的手心及膝盖消毒上药。

  仔细处理完白嫩膝盖上最后一处伤口,他以指腹轻缓抚过OK绷,细心确认是否已经贴牢。

  “好了。”单膝跪在她面前的风巽,抬头朝她抿唇微笑。

  “谢谢……”小脸悄悄染上一层薄薄的粉红。

  她一直知道他的笑容很好看,但每一回看到,一颗心还是会忍不住小鹿乱撞。

  “不客气。”他站直硕长身躯,整理手边适用于人类的医药箱。

  娃娃偷觑他的侧脸,端详那刚毅却义温柔的俊朗线条。

  尤其是他的手,明明蕴含著那么强大野蛮的力量,替她擦药时却又是那么的轻柔、一点都没有弄痛她。她的手心和膝盖,到现在都还能感觉到他指尖透过OK绷的温度。

  她发现,光是与他之间如此简单的肌肤接触,就能让她双颊晕红、心儿怦怦乱跳,还有那天他抱著全裸的她、两人的唇瓣相贴,简直让她害羞得几乎就地蒸发;可是,这些对他似乎根本没有影响……

  怅然若失的黯然,像针,扎在娃娃心口,涩涩的,痛痛的。

  “可以谈谈你逃婚的原因了吗?”风巽与她并肩而坐,语气温醇问。

  她呆了下,蓦然想起逃婚当天,风巽也看见追来的人拥有私枪,娃娃脸色霎时忧黯不定,心乱如麻。

  只要是正常老百姓都会忌惮的,她并不意外他也许迫切想知道来历不明的她,究竟和那些人有什么关联,因而今天才会遭到绑架。

  说实在,她不想隐瞒风巽、也不想欺骗他,但是她如果托出自己的秘密,他会怎么看她?

  “娃娃,我希望你说出来,我能帮上忙也说不定。”风巽鼓励道。

  “你帮不了我的……”

  “你不说,怎么确定我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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