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故事汇 > 季莹 > 多情反被无情伤 >


  她感觉到自己被拎下马,眼上与口中的布条被揭去,让她得以看清四周的景象。只是,她双腿却因骑马过久而酸麻,就在她几乎要跌倒的同时,掳获她的蒙面人竟不甚明显的揪了她一把。

  但另一个蒙面人就不怎么好心了,他极粗鲁的把她推向阿观那群拚命哭啼的女孩间。

  几个蒙面人同时扯下黑色的覆面布。

  花祈半点也不意外土匪们脱下面罩之后的恶形恶状,一嘴烂牙的、獐头鼠目的、尖嘴猴腮的、独眼断鼻的,几乎各个浑身脏臭,唯一例外的只有两个人。

  花祈直觉先望向掳获她的人。在这群罪徒中,他并非最魁梧的,但无疑是最致命的。

  他有一副高大却矫捷的体魄,但令人畏惧的并非他有力的身形,而是那如淬炼过,钢一般冷硬的眼神,他直挺的悬胆鼻下留着落腮胡,却没有丝毫的散漫感,与他同坐马背上时,她亦曾几度身不由己的贴靠着他沾满尘土和汗水的长褂,但他却不像其它土匪身上有股动物恶臭,反而散出一股惑人的男性气息。

  这一瞬间,他的眼眸也定在她身上,那种钢铁铸过一般的挑衅眼神,犹如十二月霜降,令她心跳几乎止住。

  她无助的避过他的眼眸,不觉又迎上另一只充满敌意的眼睛。

  令人讶异的是,那双眼睛十分女性化,女性化到近乎妖娆狐媚,只见她带着诡异的微笑走向那位“冷眼”男子。

  “楚天漠,今儿个咱算是大有斩获,这几个姑娘绝大部分都是好货色,尤其是你抓到的那一个。”女土匪朝花祈一指,媚笑道。

  名叫楚天漠的男子只是草率的又扫过花祈一眼,便漠然的交抱着双臂。

  这时,那班土匪全围了上来,他们以土匪一贯的方式,如狺狺吠吠,垂涎猎物的狼群,绕着几个早吓坏了的姑娘毛手毛脚、评头论足。

  花祈避开一个拉扯她手臂,满脸疤痕的人,结果却撞上另一个鼻梁凹陷,试着掀她裙襬的人。他们全色迷迷的笑着,以惹得她们几个女子惊惶恐惧与尖叫为乐事。

  游戏持续着,土匪们逐步缩小圈子,而楚天漠却只是漠然地立在一旁,漫不经心的检视着他拉出鞘的长剑。彷佛他只负责抓她,她的命运和他不再相干!

  她不懂自己究竟在指望什么,是期望一个土匪肯见义勇为的将她自一群土匪手中救出吗?她实在是太天真了!他没有参与暴行她就该谢天谢地的了,更别说就是他让她陷入这样的境地。

  她咬紧下唇,硬生生地忍住即将因挫折与恐惧而落下的泪水。

  和其它女子一样,她终究无法逃脱的落入某个一头乱发,只戴着一只眼罩的独眼土匪手中,那人毫不怜香惜玉的拽着她已散落下来的长发,痛得她眼冒金星,无助的任由他拖往一处干草堆。

  短短的一段路,她踉跄摔跌了好几次,她虽不知自己该逃往何处,却又不甘心就此惨遭凌辱……于是,逮着机会,她狠狠地一口咬住那独眼盗匪的手腕,痛得他松开她的发,却顺势一挥掌,将她打得几乎飞了出去。

  一阵痛之后,花祈觉得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墙,但又马上意识到那是一堵男性的胸膛,她急忙想再次逃开;但独眼土匪伸出手来抓她,令她反射性的弹回那堵墙般的胸膛上,这一次,她终于嗅出那股熟悉惑人的男性体味,一仰头,就看见楚天漠那双冷硬如曜石的眼眸。

  救我!花祈以眼神祈求着。

  独眼土匪的魔爪再次朝她伸来,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嚷嚷,“臭婆娘!敢咬本大爷,看我怎么整治你……”

  独眼土匪的咒骂声在楚天漠剑尖寒芒一闪时,突兀地消失。“你不能对她如何,因为她现在是我的。”他的声音比他的剑更冷厉。

  “哈!你的?楚天漠,别忘了,在仇家帮谁才是老大!”独眼土匪嚣张的强调。

  “我晓得仇家帮的老大是仇豪,但仇杰你理当记得,他不只是我的老大,也是你的,他立下规矩,凡是捉到女子的人,得以先行享用,再决定是否分享,直到找到她们的货主为止。”楚天漠有恃无恐的反驳。

  “你要她?”独眼土匪与女土匪似乎同样的错愕,仇杰甚至毫不节制的狂笑出来。“就连我姐姐仇英这样风骚的货色你都看不上眼,你会喜欢这样的嫩货?”说完,他又笑得前俯后仰。

  “我要她!”楚天漠不为所动的重复。

  “原来你喜欢吃嫩草啊!”

  妖娆妩媚的女土匪仇英语带怨毒的讽刺着楚天漠,一想起她曾数次不顾颜面的勾引他都没有得逞,如今他却看上一个半生不熟的黄毛丫头,教她怎不心生护恨呢!

  “依我看,你只是想霸着她干过瘾吧!打你入帮以来,也没见你碰过哪个女人,九成九你是另有隐疾,才无福消受美人恩,你干脆大方点把这娘儿们让给我们兄弟乐和乐和!”仇杰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嘲笑楚天漠的男性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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