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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奶娘震骇的几乎一退,无愁道姑也错愕不已。

  “她人呢?飘雪现在在哪里?”奶娘急道。

  “应该和云哥哥在落日峰的半归亭吧!”霜儿茫然地回答。

  “他们说要决斗!”飘岚接门。

  “糟了!”奶娘立刻仓皇而去,更令两姐妹狐疑。

  她们将满腹的疑问都丢给无愁道姑。无愁道姑一叹,看来,不对她们说明白是不行的了。

  睡皱了一床被褥,却是满怀的余韵犹存。风云在曙光微弱地斜映窗门时醒来,昨夜的激情尚未褪去,他一睁开眼就急于探索那张绝艳的面容。

  倏地自床上一跃而起,寒飘雪何时离开他的房间,他竟浑然不觉。烦恼地撑着刹时一片空白的脑袋。真该死!为了一个女人,他连最基本的警觉性都快失去了。

  飘雪啊!你真是把我冻坏了。

  寒飘雪一个人坐在厨房火窑旁,呆望着旺盛的红色火焰,陶磁壶直喷而出的白烟,伴随浓郁的草药味弥漫四周,她已完全陷入了失神的境界。

  老天,她到底做了什么?灭门之仇未报,她非但辜负了爹爹的遗嘱,还做出离经叛道的事来,她怎么面对他?怎么面对两个妹妹?怎么对得起寒家堡的人呢……

  飘雪失落茫然地将熬好的汤药倒入碗中,却一个不注意,滚烫的热汁直接冲向她雪白的玉手,痛呼与惊喊同时响起——

  “飘雪?!”

  风云箭步而来,立刻握住她烫伤的手往一旁的冷水浸泡,撕下一块衣布迅速地缠住她瞬间红肿的手背。

  “怎么这么不小心?疼吗?飘雪。”他心疼地直将她的手凑近唇边吻着。

  寒飘雪从他的疼爱怜惜中回神过来,立刻抽回自己的手,别过身去。让风云当场又是一怔。

  “别碰我,不许你再碰我了。”她垂着头低喊。

  “飘雪……”他走近一步,寒飘雪就往旁一退。

  她仰头,瞪眼道:“你听不懂吗?不许你再碰我。”

  风云微蹙起双眉,凝望着她与昨夜判若两人的反应,她又将自己变回了那个冷傲无情的女子,他的热火一靠近她,她就用漫天冰雪将之摧灭。风云觉得有些受伤,但同时,也更为她心疼。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听你的,不会碰你,但那绝动摇不了我愈爱你的心。飘雪,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深爱的女子,也是风云抛弃红粉,愿随左右的原因。”

  他诚挚的言语,温柔的注视,几乎快将她的冷绝再次击溃。

  “我说过你可以恨我,但绝不能阻止我爱你。”风云朝她柔柔一笑。

  寒飘雪咬着发颤的唇,忍着快夺眶而出的泪,内心翻腾如巨浪,让她胸口一阵泛疼。

  她狠下心来、反过身回道:“把药喝了,我们得马不停蹄上天山,别再耽搁了。”

  语毕,她几乎是逃出厨房,一路直奔回自己的厢房。沾了一身雪花,她扑向床沿,双膝落地,娇喘不已。

  无助地抓紧了冰凉的被褥,埋首于柔软的床被中,其实她是慌的不知如何是好?她早已失去方寸了。

  她何尝不爱着他呢?但花名满天的风云,又极有可能是她仇人的风云,她能够义无反顾地去爱他吗!她实在害怕极了,慌乱极了。

  又是箫声!她倏地一楞,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徐徐转过头去,却不见其影,只闻那凄瑟的萧声,谱着忧伤泣人的旋律,回荡在雪花盈落的天地之间,悠扬的乐曲动人心弦。

  寒飘雪跌坐于地,痴望着开敞的门口迎风飘卷的雪片,她渴望看见他出现,问一问他为何将这箫声吹得这么苦?苦得她心都快碎了。

  “寒烟冬愁泣人间,飘零无语问苍天,雪饮苦酒泪满盈,汝心有痴不能云,吾心堪忍此伤情?风笑痴来诉不尽,云泣寒雪不倾心。”

  箫声落,诗云起,两颗心深深牵引,隐隐作疼,一夜激情深埋心底,再也无语。寒飘雪没有看见他的人,但她知道,如他所言,他无时不刻随之左右。

  雪势较小了,寒飘雪独坐一骑,快马加鞭,企图以这疾风冷冽的冰霜,冻结自己紊乱的情绪,她知道不管她跑的多急,风云一定就在她身后。

  马不停蹄地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来到犹如世外桃源般的天山绝境,虽然大雪覆盖遍地,却不失盈绕山峦间的道然仙气。枯树白了枝头,倒也优雅,原野染上霜白,却不失生气。霖。‘,智子久生案。

  她一落马就被这股仙气盎然的气氛深深打动。

  “这样的绝境,只有天下第一人才有资格拥有。”风云的声音在她身后出现。

  寒飘雪回头看他,一抹淡雅的微笑挂在他帅劲逼人的脸上,在此处出尘的山林之间,他迷人的脸庞更添一份豪气。

  “我不知道,无心大师有收弟子。”她轻声启口。

  虽然武林四绝威震八方,但无心大师的大名更是历久不坠,普天之人尊称其为天下第一人,可见其武艺智谋都令人畏惧,无心大师的武功有多高,恐怕连四绝都摸不着底细。

  “你也不知道,武林四绝都是师兄弟,我是老三,不过是功夫最烂的一个。”他顽皮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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