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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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志华

  《文艺生活(精选小小说)》2005年第8期  通俗文学-情爱小说

  穿在上海。过去人们都这样说。

  难得到上海出差,不能错过这个机会。阿华路上寻思着,去了上海一定得给妻子买一套衣裙,虽然妻子在阿华临走时没有说。

  说到妻子不提买衣服的事,做丈夫的阿华当然是再了解不过了。像其他女人一样,妻子不是不爱穿着打扮,也不是因为阿华不会买衣服,一切皆因妻子生性爱抠门儿,常说阿华买的衣服不合算,以致现在她还穿着结婚时的那几件衣服,显得既土气,又寒酸。

  到了上海,阿华便去逛了服装店。没有徘徊太久,便选定了一套亮丽轻柔的罗马进口面料的衣裙。“680元。”服务小姐说。贵是贵了点,但那款式、质地、色彩,当然是无可挑剔的。

  衣裙买下了,但阿华心里却打起鼓来。680元,会把妻子吓一跳的。思来想去,终于有了主意。

  阿华吃饭专进面食店。对了,单位里为抑制高额差费,今年开始实行了差旅中的住宿乘车费用包干,在这上面也可做点文章。阿华搬进了最差的地下旅馆,回程时,阿华买的还是普快硬座车票。

  好不容易捱到了回家这一天,妻子急切地迎了上来,眼睛不住地上下打量着阿华,好像不认识自己的丈夫似的,“看你,这次出差,脸上都瘦了一圈。”

  “在外奔波的人都这样。来,我给你看样东西。”说完,阿华取出了那套裙子。

  “哇,好漂亮!”妻子眼睛一亮,一把抓过,急急地问,“给我买的?”

  阿华点点头。妻子走到穿衣镜前,拿着衣裙比试起来,“嗯,很合身耶。多少钱?”

  妻子终于问到了最敏感的问题。阿华一咬牙,价钱从嘴里减了一半:“340元。”

  “340元?”妻子瞪大了眼睛。

  一连几天,未见妻子穿那套衣裙。一日,阿华憋不住,问起。

  “转给单位里一位同事了。”妻子平静地说。

  “多少钱转的?”阿华急急地问。

  “你不是说340元吗?我还能多要人家的钱呀!”妻子望了阿华一眼。

  阿华哑巴吃黄连,心里叫苦不迭。

  又几日过去,妻子手里忽然拿着那套衣裙。阿华惊诧。

  “同事不要了。说人家从上海买的这种衣裙都是680元钱,而这套裙子这么便宜,肯定有什么问题!”

  阿华心中一阵酸溜溜的感觉。

  “也好,她自己送了回来。我琢磨着,这裙子没什么问题,肯定是你的问题。你说实话,是她们说的那价钱吧?”

  阿华不吱声。

  “现在我一切都明白了。好,这裙子再贵,我也一定穿。”妻子眼里闪现出多年不见的光彩。

  妻子总算穿了那套衣裙。阿华觉得,妻子年轻漂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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