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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 伟

  《文艺生活(精选小小说)》2005年第6期  通俗文学-新人新作

  菊只有初中文化水平,长相也属一般。

  菊和明定婚的时候,明正在高三上复习班。明参加过两年高考都落榜了,这是最后一次,再考不上,明就要成为地地道道的农民了。

  在农村,上着高中的时候比较容易说媒,明的父母怕儿子这次考试再失利。回家后不好找媳妇,于是趁儿子还在高三复习的时候,张罗着定下了这门亲事。

  明这次高考还算幸运,勉强上了师专委培分数线,但是上学需要4000元的委培费,明的父母从亲戚朋友那里借了2500元,菊从娘家拿来1500元,明去上了师专。

  第一年的时候,明每月都要给菊写信,菊尽管文化水平不高,但每次回信都是把感情表达得令人心动。

  第二年过了清明节,明走了两个多月也没来信,菊有些着急,带上家里炸的馓子和煮的茶鸡蛋来学校看望明。那两天正好是双休日,明宿舍的同学大部分回家去了,没有回去的两位同学很慷慨地把宿舍让了出来,菊在学校住了两天……

  两年的师专生活结束了,明毕业后分配到家乡的一所农村中学。由于那次在师专明的宿舍住了两天,菊怀孕了,他们决定国庆节结婚。

  第二年春天,菊生下了一个女孩,此时的菊心满意足。她心里明白,像她这样长相一般的女人,能够找一个正式拿工资的丈夫,就很不错了。明去上课,菊在家里哄孩子,做家务,岁月如河水一样静静地流淌着……

  两年的生活平静地过去了,菊感到很幸福。这期间明所在的中学又分来七八个师专毕业生,这些人都陆续地结婚了,并且大多数夫妻是双职工。菊与他们相比,原来的满足感慢慢地消失了,并且手头也出现了紧张。

  与他们相邻的县新建了几所私立学校。明的学校去了好几个教师,听说那里的工资开得很高。菊劝明也去试试,明通过试讲被录用了,代两个班的英语,每周12节课,月工资800元,比明原来的工资多了两倍多。

  不久,菊和女儿的生活有了明显改善。

  菊还听明说,他们那所私立学校的班主任费每月200元,菊就给明做了一夜的思想工作,明答应了担任班主任,这样明每月的收入达到了1000元。尽管明的收入提高了,可是明在学校的生活还是很节俭,每月的生活费从没超过200元。两年后,菊的手头有了近万元的存款。

  孩子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菊每天除了接送孩子,空闲时间多了起来,又没有太多的事情可做,于是她经常看别人打麻将,很快菊也学会了。在“三缺一”的时候她也上阵摸上几圈,慢慢菊就上瘾了,一有空就坐下来打麻将,有时竟然连孩子也忘了接送。

  一次明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菊和几位麻友搓得正酣,晚饭也没有做,女儿在麻将桌旁啃着方便面,明心头一阵酸楚,跟菊大吵了一架。

  暑假后,明辞去了私立学校的那份工作,又回到原来的那所学校,继续领他那每月300块钱的工资。

  从那以后,菊的家里再也没有平静过,俩人经常为了钱而吵架。明越来越无法忍受菊的唠叨和她不能自拔的麻将瘾。

  不到半年,明和菊就离婚了,明没有让菊带走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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