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爱情离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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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徐 寅

  《文艺生活(精选小小说)》2004年第4期  通俗文学-爱情小说

  她的手指长得真的很美,我爱上她完全是迷恋她的手指有关。

  那天朋友要装修新房向我借钱,我去银行取钱。存单是一张一万元的定期的。到了银行,我把存单递进窗门。接待我的工作人员叫余芳。她看了我的存单后问我,身份证带来没有。我说没有。她说由于存单没有到期,如果要取钱必须要身份证的。我说身份证号码我知道。她说这也不行。

  这时刚好我们单位财务科张科长在办理存取业务。我便说张科长可以作证的。余芳便问张科长我是不是她单位的人,当得到张科长的肯定回答后,她说那好吧,我给你办,不过你以后一定要带身份证。她还让我在存单后面填上身份证号码和签名。

  我按她的意思一一填好,她开始在电脑的键盘上啪啪地敲击着,我无意中见她那敲击键盘的手指,竟然是那样的灵活,那样的细嫩,那样的美丽!我看得呆住了,脑海里忽然跳出白居易《琵琶行》中的两句诗——小弦切切如私语,大珠小珠落玉盘……

  当再看她的面孔时,发现她是那样的美,即便她很随意用手理了一下头发,也是那样的美好。我……正当想入非非时,小喇叭里传来一声音:“请输入密码。”

  我急忙输入,结果不对。我再输,还是不对。我的脸都红了,我对她说:“对不起!这钱是我妹妹存的,我问问她。”我忙打电话给妹妹。妹妹想了老半天却说存下这么久了,她也记不起来了。

  她看着我认真地说:“你得回去拿身份证来才能取了。”

  我红着脸,只好回家去拿身份证。

  一个小时后,我再次来到她的跟前,她验了我的身份证后,让我填写—张报失单,随后我又见到了她那敲击键盘的手指,她每敲击一下,我的心猛跳一下,可她敲得很快,我的心跳得也飞快,当到停止敲击键盘时,我的脸已经红透了。

  就是到了晚上我的心随着回忆她的手指敲击动作还在快速地乱跳。我整夜地失眠了,真的是喜欢上她了。

  我没有办法可想,不知道如何去接近她。我不可能无事天天跑银行啊!我又不好去问她有没有男朋友或丈夫之类的话。

  我真的烦恼死了,可我真的想她啊,想看她的手指,想亲亲她那美妙的手指,有时我还在想如果这样美丽的手指,能让我握一握,或者能让它抚摸我的脸我的身体,那、那该有多美呵……

  我终于又看到她的手指了,而且已经好多次了,我每次看着她的手指,就感觉到有种很美好的力量在支配着我……因为妹妹教了我一个好办法,我去其它的银行存钱,到她那里去取钱。钱取来后,我又存入其它联网的银行里。

  就是这样不停地反复存取,于是每隔三天去见她一次,而每次去,我都是精心打扮一番,穿上最好的衣服,仪表堂堂地来到她的跟前,很大方地填写取款单子,然后递给她,然后我就等待她手指敲击键盘的美妙时刻了。

  也终于有—天,我鼓足勇气把喜欢她并约会她的条子,连同存单一起递了进去。我不敢看她的脸,也不敢看她敲击键盘的手指了,我拿到钱时也不清点就慌乱地出了银行,到了—个无人处迫不及待地打开那叠钱,谢天谢地,里面多了一张字条——

  请明天上午8点钟到幸福东路6号楼三单元303房间找我。

  我惊喜万分,终于成功地跨出了第一步,我得意洋洋,我再次失眠了。

  第二天上午,我满怀喜悦地提着一些礼品准时来到了余芳的家门口,见门半开着,我站着往里望去,余芳不穿工作装显得更清秀美丽了。而她正给一位50多岁的阿姨擦脸,另外—张床上还躺着一个男人。看来是一对瘫痪在床的夫妻。

  这是余芳的父母亲!这,这……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我的头脑轰地一下,转身咚咚地往楼下跑……

  一个月后,在一个献爱心的电视晚会上,我再次见到了余芳,她推着一辆轮椅缓缓地从后台走向观众,轮椅上是一位阿姨——就是我见过的那位。

  余芳是服务志愿者啊!我的心痛得直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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