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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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卫红

  《文艺生活(精选小小说)》2004年第5期  通俗文学-市井小说

  张三是个瘦弱而且胆小的男人,这天他又和朋友一起喝酒打牌,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2点。最要命的是他忘了拿家门的钥匙,半夜三更敲门惊醒了妻子,招来一顿臭骂是小,万一老婆的脾气上来了,再哭闹撕打起来,让邻居笑话。想到此,张三来到院墙的豁口处,蹑手蹑脚地爬了过去。推开虚掩着的窗户,正准备跳进客厅,突然,后边有人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嘘,别害怕,咱俩是同行!”拍他的是个胖子,“老弟你刚才跳墙的动作可比我漂亮。”

  “糟糕,有小偷!”一股凉气从后背窜起,张三的两条腿开始哆嗦。喊叫,怕吓着老婆;搏斗,看身板怎么也不是他的对手。情急之中张三灵机一动:“伙计,咱俩合作一把,到手的财物平分行不行?”“中。”胖子爽快地答应。张三从窗户跳进了屋,把门打开让胖子也进来,两个人一起摸索着寻找钱物,没有收获。胖子低声说:“看来这是个穷鬼的家,要不咱把电视机抬走?”“电视机恁沉搬着多费劲。”张三不愿意。

  “傻瓜,我骑了一辆三轮车停在外面,抬出去放上面就行。”张三只好硬着头皮和胖子抬起电视机。心里盼着遇到警察或者是治安联防队的人,可是,大街上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电视机放妥当,胖子倒是很讲义气:“坐后边吧,到我家认认门儿,以后多合作。明天找个买主,咱俩把钱分了。”

  张三说:“大哥,我刚才看见屋里有台CVD,再回去搬一趟吧”。

  “黑咕隆咚的,我咋没看见?”

  “我还在矮柜上摸着一个盒子,不知道是不是金银首饰?”

  胖子动了心:“你小子咋不早说,行,再弄一趟。”

  张三说:“我在这里望风,你进去搬吧。”

  胖子不同意:“你比我瘦,眼神儿好,还是你去。”

  张三说:“我进去了,你小子蹬着三轮车跑了咋办?”胖子拍了拍胸脯:“老弟放心,今个儿碰到一起是缘分,哥哥我绝对讲义气。”说着,拿出一把链锁,把三轮车锁住,将钥匙递到张三手里:“快去般吧”。张三飞快地跑进屋里,从窗口向外望,只见胖子悠然地坐在三轮车上吸烟,他迅速抄起电话,拨打110报警。

  胖子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张三下来,心里犯了嘀咕:“一台VCD没多重,半天也不见出来,妈的,该不是老瘦找到了现金准备独吞?”他又溜了回来。

  张三赶忙假装搬起VCD往外走,“首饰找到没有?”“屋里太黑,看不清”“让我摸摸你小子的衣裳兜,是不是把钱和首饰私自窝藏了?”两个人拉拉扯扯,争执不休。突然,外面警笛大作,惊醒了张三的老婆,拉开灯看见张三和一个陌生人怀里正抱着VCD,她指着张三的鼻子大骂:“好你个挨千刀的,赌输了钱不说,还把家里的东西往外倒腾,看今天老娘我不跟你拼命!”

  直到警察抓住了胖子,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张三的老婆才如梦初醒,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确信张三没有受伤时,一头扑进他的怀抱:“老公,以前我光知道你聪明,没想到你还是抓贼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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