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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诃德》的意义及女性形象描写
作者：裴 涛
《堂吉诃德》中出现了近700个人物，描写的生活画面十分广阔，真实而全面地反映了16世纪末到17世纪初西班牙的封建社会现实，揭露了正在走向衰落的西班牙王国的各种矛盾，谴责了贵族阶级的无耻，对人民的疾苦表示了深切的同情。我想：正是这个原因促使这部作品被世界54个国家和地区的一百名作家推选成为最优秀的经典文学名著。
在创作方法上，塞万提斯善于运用典型化的语言行动刻划主角的性格，反复运用夸张的手法强调人物的个性，大胆地把一些对立的艺术表现形式交替使用。既描写平凡的生活琐事，也叙述奇特幻异的想象；既有朴实无华的真实生活，也有滑稽夸张的虚构情节；既有发人深思的悲剧因素，也有引人发笑的喜剧成分。尽管小说的结构还不够严密，有些细节前后矛盾，然而不论在反映现实的深度和广度上，还是在塑造人物的典型性上，都比欧洲在此门前的小说前进了一大步。
《堂吉诃德》的小说主人公叫拉·曼却，是一个乡坤，原名阿伦索·吉哈达。他读当时风靡社会的骑士小说入了迷，自己也想仿效骑士出外游侠。他从家传的古物中，找出一付破烂不全的盔甲，自己取名堂吉诃德，又物色了邻村一个挤奶姑娘，取名杜尔西尼娅，作为自己终生为之效劳的意中人。然后骑上一匹瘦马，离家出走。堂吉诃德把客店当作城堡，让老板娘给他举行授封仪式。一路上，他单枪匹马地蛮干，结果身受重伤，被乡亲们抬回家来。第二次，他说服邻村一个名叫桑丘的农夫做他的侍从，一同去游侠，答应人家一旦胜利便可任命为总督。
主仆两个偷偷地上了路，堂吉诃德还是按他脑子里的古怪念头行事，把风车看作巨人，把羊群当做敌军，把苦役犯当作受害的骑士，把酒囊当作巨人头，不分青红皂白，乱砍乱杀，闹出许多荒唐可笑的事情，他的行动不但与人无益，自己也挨打受苦，直到人们把他装进笼子送回家来，才结束了他的第二次游侠。一个月后，堂吉诃德与桑丘约好去萨拉戈萨参加比武，他们碰到了各种奇遇，曾被公爵夫妇请到城堡做客。堂吉诃德的邻居参孙，为了骗他回家，假装成“白月骑士”与他比武，堂吉诃德失败，不得不听从对方的发落而回家。他到家后即卧床不起，临终才明白过来。他立下遗嘱，唯一的继承人侄女如嫁给骑士，就取消其继承。
《堂吉诃德》的意义还在于作者以喜剧的手法深刻地揭示了人们自身存在的理想与现实的矛盾。堂吉诃德和桑丘是一组既互相关联又相互衬托的人物，前者体现了人对理想的追求，后者体现了人对实际生活的关注。二者相互影响，到后来，堂吉诃德渐渐看到理想的梦幻性质，桑丘则看到他的主人的精神世界的美好。二人一路上风趣幽默的对话，以及小说对西班牙现实生活的生动描写，使得读者从他们身上看见自身存在的对立矛盾，从堂吉诃德的喜剧性形象中看到悲剧的色彩。说通过塑造与刻画堂吉诃德这一滑稽可笑、可爱而又可悲的人物形象，成功反映了西班牙当时的人文主义思想和现实之间的矛盾，揭露了封建贵族阶级的骄奢淫逸，表达了人民对社会变革的要求和愿望。
《堂·吉诃德》的结构特色。一是“一条绳子”，二是在长篇中穿插短篇。“一条绳子”结构的老祖宗是《奥德赛》，骑士小说沿袭其传统。在长篇中穿插短篇也是古典长篇小说的传统，古罗马阿普列尤斯（公元125——二世纪末）的《金驴记》就穿插了五个故事。作者把所有故事都挂在主人公身上，就是“一条绳子”结构，小说穿插了7个故事，就是长篇中穿插短篇的结构，但是，小说家又能创新：
第一，从下册第44章开始，作者同时写了堂·吉诃德和桑科·潘沙两条线索，若干章写主人公，若干章写侍从。桑科当“海岛”总督那几章十分独立，只写他不写主人公，使陪衬人物上升为独立人物，只用书信把二人加以联系。这就打破了“一条绳子”结构，变单线结构为双线结构，这就是创新。
第二，作者越写到后来，越有意识抛弃了“穿插”的写法，使小说变得集中。小说上册穿插了大学生为牧羊女殉情的故事、两对情人悲欢离合的故事、丈夫试妻的悲惨故事，西班牙俘虏在阿尔及尼艳遇的故事、牧羊女被大兵引诱一共5个故事，而下册只穿插了大学生智胜财主赢得情人的故事、李果德与女儿团圆的故事。在写作实践中，作者逐渐明白“穿插”会破坏小说结构的完整性。作者借书中主人公的口说：“可是我不懂为我写传的那人为什么要穿插些不相干的故事，我本人的事可写的很多呢？其实，他只要把我的心思、我的叹息、我的眼泪、我的抱负、我的遭遇等等写出来，就是厚厚一本书了。”后来，作者又一次强调“穿插”的故事应“自成一书”。他说在第二部里“不论故事牵搭得上，牵搭不上，一概不再穿插，只写应有的事。”这就是创新。以上说明，作者在继承传统基础上开创了新型的小说，从人物塑造上，从结构上均如此。
《堂吉诃德》中的女性形象：
a:自由型。代表独立自主有思想的女性。以牧羊女马塞拉为代表。她出身在一个富有的家庭，但天生热爱自由，为了成为自由人，摆脱了追逐自己的小伙子，独自一个人来到山野，成为一个不关心世事的牧羊女。她自己做了一番有理有据的说明，表现出她对爱情这个问题的看法，这个看法在那个时代是非常有现代意识的（体现在1、女性要注重自己的贞洁，这是一种美化人的道德。2、要做自由人。人是自由的个体，只有自己来注重自己的价值才能让别人来尊重，生命必须自己来负责。）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塞万提斯的女性问题的态度，主张女性应当独立有主见。同时在这个人物身上也有象征性，即在人类社会中，获得自由的唯一形式是孤独，要自由，就要放弃一切，建造自己的孤独，要逃避社会，避免与人交往。马塞拉为了保持纯洁自由，她逃避男人，放弃爱情，塞万提斯关注女性所受的压迫，热情地支持美丽的马塞拉，摆脱封建偏见，追求个性的解放。
b:传统型。代表了传统女性的温柔、善良、纯朴的女性形象。以女管家、女店主、女侍为代表，虽然她们出身在下层，但她们从来没有自卑，反而在传统中吸收了优秀的成份：善良、纯朴、待人热情等，作者在书中是赞扬的，尤其是桑丘妻子特雷莎，她讲究实际，如水妙趣横生，使人更加欣赏她们。
C:理想型。理想中的女性，以杜尔西内娅为代表，这一类女性体现了现实与理想之间的矛盾，理想是美好的，可是现实却是残酷的。堂吉诃德为了维护这个理想中的女性，不惜放弃自己的荣誉和生命，这令人发笑，但人们笑过之后，是否想过：这个理想中女性的崇高和优美呢？她身上充分揭示了事物的各种不同性质的不确定性。而这种不确定性正是人类社会中人们看待事物时常具有的一个非常普遍的属性。
d:悲剧型。以公爵夫人为代表的上层女性，她们是雍容华贵又是英姿飒爽的贵夫人。但她们整天无事可做，生活百无聊赖，为了堂吉诃德开玩笑，给生活加点作料，制造乐趣，竟不惜花费巨资，制作奇装异服，动员所有仆人，扮演落难贵妇，魔法师和妖魔鬼怪，哄骗二人。她们以下层人物取笑让人看了感到可悲。总的来说用堂自己的话说：“不管是疯子，还是头脑健全的人，只要他们说女人的坏话，游侠骑士就有义务反对他们，保护妇女的名节，不管是什么女人。”
古今中外小说创作的第一要务就是塑造人物形象，即由人物带出故事，以故事成就人物。文学作品中的人物形象一般都是主角搭配角，两个形象互相对照或陪衬。如《红楼梦》中黛玉和宝钗是对照，而那些女孩子们对于宝玉则是陪衬。
从艺术角度讲，塞万提斯通过《堂吉诃德》的创作奠定了世界现代小说的基础，就是说，现代小说的一些写作手法，如真实与想像、故事中套故事等，在《堂吉诃德》中都出现了。因此，《堂吉诃德》是西方文学最伟大的文学作品之一（骑士文学的终结者），西班牙历史上里程碑式的20本书之一，影响历史的百部经典著作之一，它是西班牙伟大的作家塞万提斯的代表作，也是一部脍炙人口的世界名著，是欧洲长篇小说发展史上的一座里程碑。
裴涛，华东师范大学硕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