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陷入了沉思。“有了!”稍停片刻,我接着说,“我们这里的电梯司机有时把大伙困在电梯里下不来。还有清洁女工,她一拖地,就把地板弄得湿漉漉的,可我们许多上了年纪的同志都有关节炎。”“这太好了!”工会主席给我鼓了鼓劲儿,“还有什么?”“还有我们办公室的电茶壶坏了,古拉姆就是不送去修理。就是因为他,害得我们午休时没有茶喝,只好干坐着。”“行,行,这足够了!”工会主席兴高采烈地说,“不要顾情面,要毫无保留地全讲出来……”他得意地搓了搓手,在记事本上记下了我将要发表的意见。
第二天,电梯司机没有让我乘电梯,擦着我的鼻子把门关上了。
清洁女工没有抹去我办公桌上的灰尘。我整整一天就像是一个害了肺结核的病人,不住地咳嗽。
古拉姆则坐在办公室的另一个墙角,翻阅着新来的《少年技工》杂志。他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还不时向我投来凶狠的目光。
天黑下来以后,各个办公桌上的台灯都亮了,惟独我的桌上不见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