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吕布虽勇,然而挡不住各路几十万大军,使董卓觉得洛阳并非久留之地。于是,与李儒商量,是否可以把首都迁到长安或其他什么地方。李儒力主迁往长安。于是择日将洛阳的中产阶级以上的家庭没收财产,并将有点背景的坟墓掘开收索陪葬品。带着天子和后妃,以及百官,向西往长安进发。一路上,实行三光政策。
  诸侯们听说董卓迁都跑了,都不想追赶,惟有曹操不识时务,虽然追上了,但被董卓的人马杀得差点丢了性命。
  自此,董卓又偏安一隅,暂时没有人来骚扰。便一心一意地做起太师来,并自号尚父。花巨资在长安城外修郿坞,顾名思义,就是藏美眉的屋子,简称美屋;屋内藏二十年粮食,八百美女,珍奇异宝,不计其数。董卓对那些不听话的官僚,或者打断腿脚,或者挖去双眼,或者割掉舌头,或者割掉阳具喂狗,或者放在锅里蒸放在锅里煮放在锅里熬然后喂猪;总之再也没有敢公开反对他了。
  表面上没有人反对,背地里却有人害怕有朝一日会搞到他的头上,司徒王允就是一个。他本来暗地里就在勾结袁绍,但是,袁绍现在远在山东也就鞭长莫及。王允整天茶不思饭不想,坐立不安,思考着该怎样解决目前的局势,否则,自己就性命不保。
  这天夜里,已经很晚了,王允在书房坐了半天,书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抬头一看外面的月色似乎有点好看,于是,带上书房的门,信步走进后花园,王允还没来得及欣赏月色,却听到一声女人的叹息。他吓了一跳又觉得气愤,我们家居然还有女人在思春,在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行的。
  王允寻着声音找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年轻女子跪在一棵矮树边,双手合十,抬头望月,口中念念有词。貂蝉,你好大胆!老子成天提心吊胆,为这个家庭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想不到你居然不思回报,枉费我的一番心机;王允一声大喝,快说,小小年纪,是不是在思春,想哪个男人?王允这一断喝本来就有点恐惧,更别说在三更半夜,空旷的花园,让人听了更觉得毛骨悚然。当下把个貂蝉吓得一声尖叫,倒在地上,回过头一看是王允,一边跪下请安,一边不停拍着胸口。父亲,是您,吓得我一跳!那么晚了您还不睡觉?我在问你,深更半夜,一个人,在花园干什么?想男人?王允紧逼道。
  没有。
  没有?!看你还在哭呢!真的没有。
  你嘴里还在说话,说什么?我!我什么!快说!我说出来,父亲请不要怪罪。
  说!父亲,你最近为什么老是愁眉苦脸的;我看你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也不象以前那么疼我了。
  这不关你的事。
  我从小进府,您一直把我当女儿看待,我真恨不得自己是个男人,好帮你分担一点忧愁,可惜,我不是。貂蝉低下头,捋着一头过膝的长发,胸部因为悲伤,又因为在抽泣,一起一伏的。
  王允听了,嗟叹不已,想这女儿真懂事!唉!可惜!王允定定地看着貂蝉,看着貂蝉的十六岁的刚刚发育起来的胸部,已经很有点女人的味道了,再看她的脸,这张他一直爱惜的脸庞。王允心头一动,但他转瞬又觉得多么的卑鄙无耻。
  他无助地望着这夜晚的天空,把貂蝉晾在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