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07年第22期

危险的对手

作者:杨启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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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飞腿厉声问道:“这些金银首饰从何而来?”汉子支吾道:“这是我给我几个兄弟们的孩子买的饰品!”张飞腿质问道:“看你家中摆设,贫穷寒酸,你哪里有这么多闲钱买这些贵重物品?快说,你把孩子藏到哪儿去了?”
  汉子低头惊慌地瞥了一眼院中的小菜地,张飞腿见整个院子里唯有这片菜地是一块松软之地,而且那菜长得绿油油的十分茂盛,便一挥手,对两个捕快说:“挖地!”两个捕快拿起铁锨,在菜地里一阵猛掘,竟然掘出五具孩子的尸骨。
  张飞腿怒目圆睁:“本县几家富家孩童被绑架,交了赎金又被撕票,原来却是你干的!”说着,抽出刀来,架在汉子的脖子上,“还不将你谋财害命之事从实交代?”
  
  天真“有”知
  汉子吓得脸色惨白,浑身筛糠似的跪了下来:“官差爷爷!我招!我本是山下黄家庄人氏,名唤黄柱,因好吃懒做,偷鸡摸狗,坏了名声,父母厌恶我,便赶我来看这片祖上传下的果园,每日粗茶淡饭,过得好生艰苦,所以这才心生歹念,绑架富家孩子。因为受我恐吓,那些富家都不敢报官,我取得赎金后,怕走漏风声,干脆将孩子杀死,就近埋在菜园中!”
  张飞腿擒住黄柱衣领:“好你个歹人,跟我到县衙里吃一顿棍子!让县太爷审你吧!”
  张飞腿正要拖走黄柱,黄柱却不死心地扭头问刘景:“我是已犯下死罪的人,你让我死个明白!这几天,我用黑布蒙住你的双眼,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张飞腿心中也正纳闷,便说道:“说与众人听听,也让我们这些当差的长长见识!”
  刘景得意地一笑:“我是采取给马路号脉的办法找到你的,”见众人面面相觑,刘景又说道,“其实,在马车上你用绳子捆我时,我就知道我被绑架了。我佯装不谙世事,以童稚之语麻痹你。被你蒙上双眼后,我虽然看不见,却知道马车一开始是往南跑的,往左拐、往右拐我都有感觉。我用把脉的办法,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搭在左手腕动脉波动处,暗数前行、左拐、右拐后脉动次数。你劫我时,仓皇而逃,时快时慢,我也全乱了章法,无法确定你的位置。但你得到赎银送我回家时,却心安自得,信马由缰,那马跑得匀速,我把握了行速,记得方向,脉动次数也数得准确,回家后,立刻将行驶路线画在纸上,并记下我的脉动次数!”
  刘景掏出那张纸,在黄柱面前晃晃,说:“我坐上自家的马车,那马也跑得自在,按照这张纸上的路线和脉动次数行驶,自然就找到你了!”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刘景又说:“你与我讲话时,口臭难闻,我断定你是脾胃消化不良所致,从菜窖出来,恰好闻到院子里飘着一股‘竹叶石膏汤剂’的味道。我又假装高兴,在你院子里狂奔乱跑,探得院子里有一口水井。刚才进院子后,听你的口音、闻你的气味,还有这浓烈的‘竹叶石膏汤剂’味道,和院子里的水井、菜窖,我就断定我没找错地方!”
  黄柱垂头丧气地说:“我本想杀你灭口,你一口一个大叔,叫得我心软,我又见你天真无知,以为对我无害,所以才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你小小顽童,竟然有如此城府!堂堂七尺男儿,败在一个毛孩子手下,我死不瞑目啊!”
  “呸,你罪有应得!”刘仲朝黄柱唾了一口,转过身来,又拍拍儿子的肩膀,赞许道,“好样的,儿子!”
  正在这时,有人来报,说家里来了个病人,速请刘仲回府。刘景听说了,调皮地对刘仲说:“爸爸,让我先号号脉!”
  刘仲听了哈哈大笑。
   (题图、插图:黄全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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