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06年第23期

生活中的案子

作者: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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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男人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在何琳的面前晃了晃,说:“这是你的吧?里面有多少钱?密码是多少?快说!”
  何琳吃了一惊,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说:“这是一张废卡,里面没有钱了,我早就把它们花光了。”
  “花光了?不对吧?”胖男人指指屋里的陈设,“你看看,真皮沙发,高级音响,空调,彩电,日子过得好风光啊!你像是个没钱的人吗?就那几百块钱,够你吃几天?吃完了你吃什么?”
  
  “那些东西都不是我的,是房东的,这是我租的房。”何琳说,“我准备好了,花完了那点钱就去公安局吃饭,不用花钱。”
  胖男人一怔:“什么意思?”
  何琳说:“我是在逃通缉犯,逃到这里钱花光了,只有去投案。”
  胖男人一听,笑了:“你想骗我们吗?”
  何琳一脸认真地说:“我不骗你,我就是骗人才落到今天这个下场的,我是个诈骗犯,不信?不信你就去楼下看看墙上贴着的通缉令,公安悬赏10万元抓我呢,那上面还有我的照片!”
  胖男人又是一怔,他把头凑近,眯着眼看何琳的脸,看着看着,觉得有点眼熟,于是他让瘦男人看着何琳,自己跑到楼下去看。一会儿,胖男人就急匆匆地上楼了,他对瘦男人说:“没错,墙上果真贴着一张通缉令,上面的照片真的是她!”说着,他把瘦男人拉到一边,两人嘀嘀咕咕地商量了起来,商量什么?商量一个计划!你想,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没钱了,榨不出什么油水了,可她是警方悬赏10万元通缉的诈骗犯,如果把她扭送到派出所,那10万元的赏金不就是他们两人的吗?当然,这样做有风险,因为他们自己也是上门抢劫的,但是,谁看见他们抢劫了?即使这女人到派出所后说他们是抢劫犯,他们来个死不认账,一口难敌俩嘴,又没有什么证据,怕什么?再说啦,那10万元毕竟是花花绿绿一大堆钱哪,为这么一大笔钱冒点险,值!
  两人商量了一阵,一会儿走了过来,给何琳松了绑,两人的脸上都挂着笑,说话的语气也客气了,瘦男人说:“这位大姐,我们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你选择投案也是对的。这样吧,我们现在就送你去派出所,好不好?”
  何琳说:“随你们的便吧,我本来是想过几天再去的,既然撞上你们,我就跟你们去吧!”
  那两个男人很高兴,他们带着何琳出了门,一前一后夹着她去了派出所。到了那里,瘦男人对值班民警说:“她是在逃的通缉犯,被我们抓到了。”
  派出所的民警见到何琳,吃了一惊,说:“怎么,你这个通缉犯,昨天我们没有抓你,今天让别人抓来了?”
  何琳笑了,她指着那两个男人说:“我不是通缉犯,今天是我把他们两个抓到派出所来的!他们是贼,偷走了我几百块钱现金,还有一张银行卡,卡里有一百多万。”
  那两个男人一下子傻了,他们想不到被何琳骗到了派出所,10万元赏金领不到,领到的将是一副手铐!
  这个何琳是谁?民警怎么认识她的?原来她是一个外地老板,来这里做生意,租下了一套房子,有人见她长得跟通缉令上的女诈骗犯十分相像,就报告了派出所,民警昨天还来找过她呢!
  
  ●第三个故事●
  大年三十的案子
  傅良一家三口全爱上网,但家里只有两台电脑,一台是妻子“霸”着,一台是儿子占着,只有儿子不在家,这电脑才属于傅良,好在家里还有一台大屏幕彩电,这让傅良心里多少平衡了些。
  大年三十的晚上,傅良一家吃罢年夜饭,妻子和儿子各就各位,一个上网聊天,一个玩电子游戏,连中央电视台一年一次的春节文艺晚会,母子两个都无暇顾及,而傅良今天喝了点酒,他有点晕晕乎乎地斜靠在沙发上,一边嗑着葵花子,一边看着电视。
  傅良家住的是底层,客厅的窗户外边是一条宽阔的大街,白天人来车往的很热闹,现在是晚上,又是过年,街上没人。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傅良隐隐觉得窗外好像有人,正在向屋内窥视,他回头一看,那人又不见了,于是他便又回过头来再看电视。一二分钟后,傅良又感觉到窗外有动静,他猛地回头朝窗外看去,只见一条黑影一晃,又不见了。
  傅良的心头顿时生起一丝不祥的感觉:不好!最近本市连续发生几起杀人案,被杀的都是年纪轻轻的女孩,尸体还被肢解,实在是太可怕、太残忍了。从公安部到省厅、市局、县区分局、派出所,出动了数千人布控、搜索,也没有发现这起系列杀人案的蛛丝马迹,想到这里,傅良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窗外这个黑影是谁?会不会就是那个杀人犯?
  傅良头皮发麻,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他想告诉妻子、儿子注意安全,但马上想到妻子胆小,一旦知道窗外藏着一个震惊全国的杀人魔头,还不把她吓死呀!傅良长得人高马大,加上又喝了点酒,酒壮人胆,他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这起系列杀人案,政府悬赏15万元擒拿案犯,如果自己协助公安人员抓住歹徒,不仅为民除害,而且那15万元奖金还可以帮自己还掉住房贷款!他越想越兴奋,越兴奋胆子越大,他操起搁在门后的一根木棒,轻轻关好门走出去,从另一侧迂回到临街的屋边,他想先看看动静,摸摸情况。
  傅良藏在一棵树背后,在这个位置可以看到自家窗外发生的一切。一会儿,傅良看到有三个人又来到自己家窗前,借着昏暗的路灯,可以看到这三个人衣衫破旧,估计是居无定所的流窜犯。
  
  三人在傅良家的窗前瞄了一会儿,站在这里,能看到空无一人的客厅,能闻到年夜饭的余香,能听到电视机传出的春节文艺晚会的欢声笑语。没过多久,三人离开傅家,一边走一边小声说着话:“这家最大,让弟兄们就上这儿来。”另一个说:“人多了,目标也大了,让人家发现就坏了。”
  傅良离他们不远,三人说的话他全听到了,这一下他吓傻了:这是个作案团伙哪,不管他们是不是那起系列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但今天他们的目标就是我傅良的家!如果这三个家伙回去把“弟兄们”全喊来,我家会成啥样?这个时候傅良再也顾不上那15万元的悬赏了,他拿出手机,赶紧报了警。几分钟后,几辆警车载着全副武装的二十多个防暴警察,来到了傅良电话中指定的接头地点,悄悄潜伏下来,准备将歹徒一网打尽。
  没过多少时候,果然有七八个人来到傅良家的窗前,伸长脖子向里边瞅着,就在这时,警察犹如神兵天降,“哗啦”一下冲了过来:“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那七八个人全都惊呆了,有几个吓得瘫倒在地上。随后开来的警车开了大灯,在亮晃晃的车灯下,警察开始了严厉的盘问:“深更半夜的,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年纪大些的身子打着颤,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警……警察同志,我……我们真的不是坏人,我们是附近工地上的民工,包工头扣了一年的工钱,我们买不起回乡的车票,只好留了下来……”
  一个警察听了这番话,疑惑地问:“那你们三番两次地来到人家窗下干吗?”
  一个年轻的民工说:“我们先是出来看看谁家合适,这一家的窗帘没拉上,电视机也挺大……”
  “人家电视机的大小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这位年轻的民工眼里闪着泪花,说:“今天是大年三十,我们想看春节文艺晚会,想看赵本山的小品……”
  听到这里,警察和傅良的眼窝全是湿漉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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