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普拉德和宜家(8)
      
          冲破樊篱——在艰难的环境下崛起1953年,坎普拉德放弃了所有的其他行业,
      专门从事低价位的家具经营,由此开创了宜家家居时代。但是,当时瑞典国内家具
      业市场几乎被制造商卡特尔和零售商卡特尔所垄断,它们相互间的订货合同实质上
      排除了任何竞争对手进入家具行业的可能,这种垄断局势对宜家的经营和发展都极
      为不利。如果按照现有游戏规则,宜家无法挤入家具业,最终也难以逃脱夭折的命
      运。
      
          坎普拉德,这位5 岁时就表现出颇有天分的生意人没有理睬卡特尔的游戏规则,
      而是另辟蹊径以家具制造商身份直接卖家具给消费者,同时又以零售商身份直接向
      独立生产厂家采购家具。英格尔开创的融制造商和零售商于一体的经营方式大大地
      降低了家具产品的终端价格,深受消费者欢迎。然而,宜家独特的经营手法却触动
      了竞争对手们的既得利益,激怒了这些仍不习惯新的游戏规则的同行们,他们很自
      然地联起手来抵制宜家,家具行会立刻宣布禁止宜家在家具展上直接展销家具。脾
      气倔强的坎普拉德一怒之下找了间被废弃的旧厂房,并把它改造成第一个宜家仓库,
      仓库兼用于家具展厅,从此第一间“宜家专卖店”正式诞生了,周围的居民们甚至
      排着队到这里购买家具。
      
          生意日益红火的宜家使得那些心存嫉妒的竞争对手们恼羞成怒,他们一不做二
      不休,继续联手挤压宜家,拒绝向宜家销售家具,打击那些敢于向宜家提供商品的
      制造商。在这种艰难的情况下,坎普拉德并没有屈服,更没有退缩,他信奉“只要
      我们动手去做,事情就会好起来”。秉持着这一信条,凭着“愈挫愈坚”的意志,
      坎普拉德一步一步地向着既定的充满阳光的方向前进。
      
          正当宜家处于非常艰难的时刻,坎普拉德做出了人生最富意义的决策:走出国
      门。坎普拉德带着公司设计的大样,跑到当时还信奉共产主义的国家波兰寻找机会,
      并与波兰的低成本家具生产厂家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宜家不仅与这家波兰家具厂保
      持一般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且还帮助对方建立起现代化的生产体系。现代化生产体
      系一方面有利于提高家具产品的质量;另一方面还能降低生产成本,因而这对宜家
      维持“大众价格”的经营理念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坎普拉德波兰之行的成功催生
      了宜家第一家海外生产基地,为他带领宜家进军国际市场无疑开了一个好头。
      
          在大多数人还缺乏全球化意识的时代,坎普拉德就已经开始了进入不同国家市
      场的尝试。在坎普拉德的带领下,宜家开始走向世界,在不同的国度落户生根,开
      花结果。1963年坎普拉德首先在挪威奥斯陆开了第一个瑞典以外的分店,而后很快
      便发展到丹麦和瑞士。1974年宜家开辟了全球最大的德国家具市场,然后挥旗进军
      北美大陆——加拿大,继而转战荷兰。1985年和1987年宜家成功打入美国和英国市
      场,从而发展成为当前世界第二和第三大市场。
      
          有人说,宜家是在一次次国内同行的抵制下成长和发展起来,并已名副其实地
      成为世界家具龙头老大。但是更正确地说,宜家的崛起与腾飞在于坎普拉德——这
      位宜家创始人临危不惧的顽强性格、独辟蹊径的创新精神及其与众不同的生意天分,
      所有这些才是缔造宜家王国的真正根基。
      
          失败的婚姻——  一段刻骨铭心的痛苦经历 
      
          伴随着坎普拉德奋斗的人生,命运之神依然不会对他额外地眷顾。
      
          在宜家公司初具规模的那些日子里,坎普拉德的个人生活也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1954年,命运跟坎普拉德开了个玩笑,他深爱的母亲死于癌症。偏偏祸不单行,1960
      年坎普拉德和珂尔斯汀·瓦德琳的婚姻彻底破裂,他失去了曾经同榻共枕的爱人,
      同时也失去了胜似骨肉的养女,那个很小的时候就被坎普拉德的父亲费奥多自豪地
      向别人介绍为“坎普拉德的接班人”的小姑娘。
      
          人生的不幸重创了坎普拉德的内心情感,尤其是婚姻的彻底破裂,每每想起这
      些往事,坎普拉德似乎有说不完的回忆。
      
          坎普拉德和珂尔斯汀很早就结婚了。他们在一起幸福地生活了11年,共同度过
      了在农场那段充满奋斗却无比幸福的光阴。珂尔斯汀在瑞典国家广播电台工作,是
      拉尔斯·麦德森的秘书,同时在晚间节目中做鲍威尔·拉莫的助手,简直就是炙手
      可热。然而这美好的一切还是随着坎普拉德事业的壮大而不知不觉地发生着变化。
      
      
      
          坎普拉德总是一心扑在工作上,他曾风趣地说:“坎普拉德从未一天工作过8 
      小时,而是比那长得多。”而珂尔斯汀却从不喜欢坎普拉德对工作和公司的如此狂
      热。她想改变自己的生活,她大多时候更愿意呆在家里。他们无可逆转地的彼此渐
      行渐远。
      
          正如媒体报道的那样,坎普拉德和他的前任妻子没有孩子,这在他们看来可能
      也是导致此婚姻破裂的原因之一,所以他们收养了一个瑞典小姑娘,希望借此拉近
      彼此的距离。这也的确使他们暂时缓和了一下,但是最终他们还是决定离婚了。
      
          坎普拉德把这件事看成人生的一大失败,坎普拉德无法面对这种事实。在工作
      上坎普拉德可以容忍失败,那是工作的一部分,但个人生活上不行。离婚对他产生
      了严重的影响。他不仅分了大部分财产给他的妻子,而且还失去了他们可爱的女儿,
      他的妻子甚至拒绝坎普拉德去看她。更为痛苦的是离婚后不久,珂尔斯汀就死于早
      年的结核病后遗症。
      
          对坎普拉德来说,20世纪50年代是一段个人生活中的苦恼和商业上成功相交织
      的时期,他一方面深陷痛苦;另一方面日益陶醉于事业,期间还伴随着寻求一位新
      爱侣的过程。最终,在一次去往意大利的路途中,坎普拉德邂逅了年轻教师玛格丽
      莎·斯坦娜。他们于1963年结婚,次年也就是坎普拉德38岁时终于有了自己的第一
      个孩子彼得。此后,坎普拉德先后又有两个孩子降生。
      
          这段婚姻似乎是坎普拉德人生的一个转折,美满的婚姻使得他更好地投入工作。
      从那一刻起,坎普拉德不再被当做一个从斯马兰来的流浪儿——他已经成为一个自
      信、干练、令对手畏惧的竞争者,尽管他那些经营方法还时常受到轻蔑和恶意的诋
      毁。到了今天,坎普拉德已经退休,正和他的妻子、儿女共享天伦之乐。
      
          与行业垄断者的斗争
      
          在20世纪的50年代初,初战家具业的坎普拉德面对的是一个保守的行业,竞争
      对手们不惜任何代价要阻止宜家的步伐。他们呼吁颁布禁令,企图关掉他的展销会。
      各种形式的抵制出现了。
      
          1950年,宜家第一次被明文禁止参加交易会。即便是以个人身份,坎普拉德也
      被排斥在某些特定的交易会之外。有些供货商拒绝同这家年轻的公司打交道;有些
      不愿坐失商机的,就用不带标志的卡车送来“匿名”的家具;继续合作的供货商,
      也要求必须明显地改变设计样式,因为把同种家具卖给宜家的供货商会遭到其他经
      销公司的排斥。那时候的各种交易会对当时的新型销售方式来说是一个重要的十字
      路口。其中最成功的是圣·埃瑞克斯交易会,虽然它对公众开放,但是交易会的经
      理层企图阻止宜家的进入。在哥德堡,坎普拉德跟他的好朋友、地毯经销商沃尔沃·
      杜特在后面偷偷参加了一个交易会,他披着一块维尔顿地毯混进了门口。
      
          另一次是在1954年,坎普拉德在一个地区交易会上出售地毯和小挂毯,结果25
      天每天被罚20克朗。在斯德哥尔摩,他被迫租用自己的地产,以便能紧挨着圣·
      埃瑞克斯交易会的现场。奇迹在他那里出现了,人们像在打仗一样地抢购,特别是
      当他的价格较低时,报纸上一阵风似的报道这件事,这件事激起了大家对“斯马兰
      家具”的兴趣。与此同时,有关供货商也收到了全国家具经销商联合会发出的最后
      通牒:如果向宜家供货,将不再购买你的家具。
      
          有些厂家退缩了,他们不敢和联合会对着干。过去和现在坎普拉德都能理解:
      这关系他们的生死存亡。换了坎普拉德自己或许也会这样做。愈演愈烈的抵制带来
      了高成本和许多困难,公司面对着越来越多由于无法按约提供商品而造成的信誉受
      损。就短期而言,只要有可替换的商品,他们还能维持。但长期来看,这些问题会
      彻底毁掉这家处于行业领先地位的新公司。
      
          那些勇敢和忠实地与宜家保持着商业往来的供货商使用假的交货地址,埃耳姆
      哈耳特有时会变成基勒堡,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在有些厂里,他们敢在白天去取货
      ;但在别的地方得依靠古怪的夜间行驶,就像在禁酒时期非法运输烈酒似的——其
      实不过是些沙发而已……仇恨的气氛越来越浓,坎普拉德以积极的方式应对强大的
      垄断组织,他一面用自己的精明机智不断周旋,一面躺在床上冥思苦想怎样才能解
      决这个问题。在傲慢的掩盖下,坎普拉德度过了许多伴着眼泪的不眠之夜。
      
      
应天故事汇(gsh.yzqz.cn)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