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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口夺酒

   




  ■ 谢旧我

  《民间故事选刊》2003年第12期  故事传奇-人与动物故事

  蜂蜜是甜美的滋补品,人喜欢,黑熊也喜欢。以前,蜂农去秦岭放蜂,通常选一处向阳山坡,砍开灌木葛藤,支起木杆架子,作为放蜂山场。许多手工制作的蜂巢就放在木架上,无需主人看管,只需隔三差五地前去转悠一下即可。因此,路过山场的黑熊,就有机会偷吃蜂蜜。

  上世纪的七十年代,本家二叔到秦岭开山场放蜂,正赶上花盛蜂勤的季节,使得整个向阳坡烟岚凝蜜、山风孕香。因为出蜜多多,收入不错,住在草寮里的二叔想改善一下生活,就让二婶去集上买菜。又因为二叔舍不得新婚燕尔的二婶单独走山路,只好就陪着同往。到了集上,二叔见酒嘴馋,二婶只好依着他喝了半天。也是在这一天,黑熊光顾二叔的蜂场,大模大样地掀翻了3只蜂巢,津津有味地大吃蜂蜜,理也不理蜜蜂的抗议谴责。

  回到草寮,二叔自然挨了二婶一顿臭骂,二叔当即信誓旦旦,保证以后不再喝酒。为了亡羊补牢,二叔就向当地老猎人请教治熊办法。老猎人痛快地告诉二叔,用一只空蜂巢盛上新鲜蜂蜜,掺上3瓶酒汗,再将这蜂巢放在山场与密林的结合部,黑熊一定闻蜜而来,偷吃这掺酒的蜂蜜。等它醉见周公,不省人事,就拿小刀将它的两只耳朵分别割开一个小小豁口,由着它睡足醒来。疼痛的耳朵会提醒黑熊,蜜酒虽好吃,苦头也有一点点。黑熊遭此教训,就不敢再来蜂场偷吃了。它还会提醒同伙,谨记蜜酒有诈。二叔闻此秘法,赶忙向老猎人辞谢。老猎人再三叮嘱:3瓶酒汗一定要足量,但不可以伤害醉熊。如果杀它,你必然遭到报应。

  二叔牢记老猎人的嘱咐,去集上买了3瓶酒汗。回草寮后,立即如法炮制。当他朝蜜中掺酒时,酒香浓烈,嗅得二叔垂涎三尺。二叔咽着口水想,黑熊这畜牲也是血肉之躯嘛,会喝3瓶酒汗。我是人人敬畏的酒仙,只能喝下一瓶普通白酒,充其量抵不上半瓶酒汗。黑熊如果喝了两瓶,就有我四倍的酒量,它的酒量会有这么好吗?少喝是醉,多喝也是醉,让它多喝就浪费了,我何不省下一瓶,回去后弄点香菇土豆享受一番,岂不快哉!于是,二叔只在蜜中掺了两瓶酒汗,另一瓶留给自己享用,慢酌细咽到天黑方休。

  果然不出老猎人所料,黑熊过来,把拌蜜的酒汗喝个精光。在它要满意地离去时,酒力渐渐发作,走路摇摇晃晃起来。可是,由于酒量不足,黑熊最后没有能醉倒在地,反而发起酒疯来,摇动着一棵又一棵树,回头跑回放蜂山场,摇那蜂巢支架。蜂巢纷纷落地,蜜蜂四散乱飞,蜂蜜到处滴洒,黑熊舔蜜抓蜂,扑打翻滚,搞得遍坡狼藉。

  次日一早,二叔携着二婶喜滋滋地上得向阳坡,手执剪子,准备教训黑熊。一踏进山场,就见一片惨状。二叔不禁瘫倒在地,二婶吓得目瞪口呆。片刻过后,二叔嚎啕大哭,悔不该熊口夺酒。二婶听了明白过来,当即给了二叔一个巴掌,打得二叔直说痛快,从此不敢贪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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