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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开枪

   




  ■ 刘 璟

  《民间故事选刊》2005年第6期  故事传奇-警察故事

  弟弟是刑警,哥哥是在逃抢劫犯,在一个漆黑的深夜,弟兄俩不期而遇。

  枪是左轮手枪,五年前这把枪一冒烟就杀死了一个银行营业员。此时它正握在哥哥手中,枪口对着弟弟。

  哥哥说:“我们是亲哥俩儿,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不想伤你,你也别太逼我。”

  弟弟说:“这条路你不能再走下去了,跟我回去吧,争取宽大处理。”

  哥哥一摆手,说:“你跟我说再多也没有用,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看看你,之后还要继续跑路。”

  弟弟不吱声。

  “五年了,我带着你那张照片都被我看烂了。”哥哥说。

  弟弟鼻子也有点酸。爹娘死得早,是哥哥把他带大的,弟兄俩亲啊。

  “过来,让哥哥再抱抱你,就像你小时候一样。”哥哥说。说的时候像是突然得了一场大病,有气无力。

  兄弟俩就拥抱在一起了。

  分开的时候左轮手枪已经握在弟弟手中了。“就算我求你了,你跟我回去吧。”弟弟说。

  哥哥一怔,怔过之后说:“要打死我你就开枪,反正让我跟你回去,没门。”

  弟弟把枪举起来,又放下,再举起来时,他说:“我不会朝你开枪,但是你身上背有人命,作为警察,也不会让你跑掉。”说完,掏出了手机,与队上联系。

  正在这时,一个住在附近的人听到了动静,他懵懵懂懂想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然而刚一出门,脖子就被一条胳膊有力地扼住了。

  “扔了手机,否则我就掐死他。”哥哥说。弟弟就把还没有拨完号的手机扔了。

  “把枪给我。”哥哥又说。弟弟就把枪也递了过去。

  哥哥拿枪在手,仰天长叹,说:“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就这样回报我?”

  弟弟低着头,不说话。

  “你能读完大学,钱从哪儿来,说是外公给你借的,他一个瞎老头子到哪儿去借?”

  弟弟浑身抖了一下。

  “我今天非杀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不行。”哥哥越说越激动,他把枪举起来,瞄准弟弟,又放下,又举起来,又放下,最后枪口一转,指向了他腋窝中的头。“记着,如果下次还是这样,他就是下次的你。”说完,抠动了扳机。

  那人吓得尿了一裤裆。然而枪没响。

  弟弟摊开手,手里握着几粒汗湿的子弹。“子弹,在这儿。”说完,一抛手,子弹便消失在夜幕中了,“哥,你不能再杀人了。”

  哥哥一跺脚,一枪就把夹着的人砸趴下了。“你,你不是我弟弟。”再跺一脚,猛地将枪砸向弟弟。

  枪正砸在弟弟额头上,立时鼓起一个包,弟弟没动,只说:“哥,你跟我回去吧。”

  哥哥哼一声,转身朝夜幕中走去。

  没走几步,弟弟在身后说:“站住,再走我就开枪了。”

  哥哥的脚步顿了一下,更有力地朝前迈去。

  “砰——”枪响了。哥哥应声跪在地上,子弹钻进了他的右腿。

  “子弹,你不是扔了吗?”哥哥回头,艰难地说。

  “只扔了五颗,第一枪是空枪,第二枪有子弹,我就是试试你会不会再朝人开枪。”

  哥哥笑了,还挺满意。

  弟弟却哭了,哭着在地上摸到了手机,接通后说:“是刑警队吗……”

  选自《菏泽广播电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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