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年第5期
燕子衔诗闹春来
作者：钟爱玲
每每冬去春来，燕子就会赶趟儿似地“归来旧处”，剪辑着美丽而富有诗意的春天。杜甫的“细雨鱼儿出，微风燕子斜”，黄甫冉的“莺啼燕语报新年”；宋朝晏几道的“落花人独立，微风燕双飞”，王伯成的“莺慵燕懒蝶倦飞，冷落了芳菲，春归”，元曲“啼莺舞燕，小桥流水飞红”均从不同角度写出了燕子的闹春情景。在这个充满生命力的季节，燕子搭窝垒巢、生儿育女、为生计日夜辛勤奔波劳碌着。唐白居易“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宋陆游“初见梁间牖户新，衔泥已复哺雏频”，范成大“百舌无声燕子忙”，就写尽了春燕的勤劳能干。更有趣的是，晏殊和姜夔还将春燕比作纯情少女，留下了“朱帘隔燕”和“燕燕轻盈”的诗句。
“借燕遣怀”，燕子还是托物言志的载体。唐朝的李白等人将春燕比作叮咛相托的“信使”和倾心相诉的“知己”，写下了“忽逢江上春归燕，衔得云中尺素书”、“知心惟有雕梁燕，自来相伴”的诗词，抒发了幽居孤凄、伤春念远之情。南朝梁代卫敬珍死后，其妻王玉京以燕自喻，写有“昔年无偶别，今春犹独归。故人思既重，不忍复双飞”诗句，表达了对亡夫的深切思念和独处的落寞孤寂。物是人非、沧海桑田，春燕还担负着文人感叹兴亡的象征。唐朝刘禹锡“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咏叹时境变迁，似水流年；宋朝文天祥《金陵驿》写道：“满地芦花合我老，旧家燕子傍谁飞!从今别却江南路，化作啼鹃带血归”，表达了亡国之痛和决心收复失地的雄心壮志；宋朝李好古借“燕子归来愁不语，旧巢无觅处。谁在玉关劳苦?谁在玉楼歌舞?”，谴责了南宋统治者的昏庸无能。明朝张煌言“去年新燕至，新巢在大厦；今年旧燕来，旧垒多败瓦”，述说清军入关时，战乱频繁、人民流离失所的现状。此外，燕子还成为相思、乡思的寄托。当年，周恩来东渡日本时，就曾以春燕为托，写下了“樱花红陌上，柳叶绿池边。燕子声声里，相思又一年”，表达了对祖国的深切思念。
“娇燕呢喃，春来早。”燕子不仅为春天增添了几分绚丽色彩，还将人们的多愁善感带入高空，送向遥远。这些可爱的小精灵，以她们独有的魅力赢得了文人墨客的百般青睐。